“真的?”郁观抬眸,连心情都变好了点。
“但现在要先回去,上马。”
面对恰苏一言不合就拽人的行为郁观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对AO的性别概念都是郁观刚给他建立起来的。
况且这种不用小心翼翼和人保持距离的感觉,郁观自己也很喜欢。
喜欢……吗?
恰苏一夹马腹,德洛就疯了一样往前跑,姿态之轻盈,让郁观觉得它身上的两个成年男人和身后的车厢都是摆设。
原来这马才是真正的动力猛禽吗?
“怎么了,刚不是还挺悠闲的?”猎猎狂风中,郁观大声问,“能不能慢点,我屁股疼。”
“不能,暴风雪要来了,不快点我们都得死。”
恰苏大概是真的紧张了,郁观能感受到少量Alpha信息素被放出来。
两人靠的太近,血气混合苍雪花味环绕在郁观身边。
“对了,你收下的苍雪花呢?”郁观忍下生理心理双重的不适,用力按了按自己后颈的阻隔贴。
“轿厢里。”恰苏说着,还加快了马的速度。
郁观先前学过骑马,但马场的环境比现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没这么冷,也没有自带的鼓风效果。
天越来越黑,风景很差,连朵解闷的小花都拿不到。
他肺里吸饱了低温空气,不想再说话。
在云层追上他们之前回到屋子,苍南山今年真正的雪季,降临了。
风把窗户拍得呼呼响,大雪显得外面灰蒙蒙的,和世界末日一样。
好在恰苏的小屋物资丰富,据他说可以供两个人活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万一半个月后雪不停呢?”
郁观坐在壁炉边上,看恰苏清理长斧上的污渍。大多是深红的斑点,混杂一些黑色的,可能是锈。
“一起饿死。”
桌上放着那把苍雪花,恰苏还没来得及插瓶,郁观就把手掌贴在桌面,装作若无其事地抽走一朵。
恰苏垂眸睨他一眼,郁观就对男人笑。
Alpha没管,专心做自己的事。
郁观也盯着小白花,一会儿嗅嗅一会儿摸摸,还沾点花粉在指尖搓搓。
十分钟后,郁观就目睹把身上所有味道一并去除了,洗完澡出来的恰苏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把花抢走了,塞给他一本书。
“你真有这么无聊就学苍南语吧。”
破破烂烂的封面,泛黄的羊皮纸页。
还有带着异香的油墨,以及根本看不懂的字体。
配合着温暖的炉火真是催眠啊。
郁观眯了眯眼睛,打了半个哈欠。
被瞪了一眼,收回剩下半个哈欠。
“学,学学学,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样?”郁观合上书,找个自己感兴趣的问。
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恰苏还是拿着书,看了疑似目录的两页,然后循着页码往后翻。
一群没有苍蝇大的字符之中,恰苏指向两只长得歪七扭八的苍蝇:“这个,初升的太阳。”
原来,这本看起来比恰苏年纪还大的东西是苍南语词典吗?
“还真是人如其名,很有朝气呢。”郁观扫一眼恰苏全身,很客气地评价。
“不过这个圆圈是太阳的意思吗?”
恰苏点头。
那他们这种好像是象形文字。
“你们不会从小就靠这个学苍南语吧?”
恰苏摇头:“这本里面的很多文字,不抄经的人不用学。”
言下之意,这是抄经的人学习用的书。
凭郁观的判断,苍南族人对苍雪花、雪神这么崇拜,大概抄经人也会是个很神圣的职业。
“那你就这么轻易给我这个外人看了?”
“你说要学的。”恰苏眼神里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这恰苏,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对郁观很不错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郁观摩挲着光滑的皮革书页,突然在他耳边问。
恰苏发间还在滴水,正好落下一颗,被郁观身上的羊毛毯子接住。
“我没有。”恰苏扭头,起身,“你想睡就早点休息吧。”
苍雪花味出现在房间里,被升温空气里的活跃分子快速带到每一个角落。
郁观勾了勾唇,撕掉腺体上的贴片,继续逗他:“我还能睡卧室吗?你和我一起睡吗?”
卧室里静音的时间太久,久到郁观都以为恰苏要把他丢出去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开口:“你想的话,随意。”
这个走向,不太对吧。
“哦就是,其实按照道理说我们俩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因为你有可能……”
“那你打地铺。”恰苏阻断他的语言。
好吧,在舒适面前,性别问题是可以被搁置的。
而且这个恰苏性格冷得和夜里的温度一样,应该也不会对郁观做出什么怪事。
他洗澡出来时,恰苏正躺在床上读书。
郁观靠过去和他一起看,在脑袋被推走之前,惊奇地发现那居然是一本空丹语写成的世界名著。
“游客送的。”恰苏抢先解释。
“哦。”郁观钻进恰苏为他单独准备的一床被子里,然后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和他保持半米的距离,缩在角落里睡觉。
不出所料,半夜他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悬空了两秒,然后被放回原处。
好闻的苍雪花信息素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