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
“我昨晚是不是掉下床了?”他找到在做饭的恰苏。
恰苏没回头,冷哼一声:“原来你知道。”
就这么有来有回地,你教我说话,我教你当一个守A德的Alpha的生活持续了大概二十来天。
郁观知道了恰苏的意思是初升的太阳,知道了渠休的意思是林间的溪水,柯琳的意思是树木,德洛,则是苍南语中的“苍茫”。
“一匹马装什么深沉呢,这名字谁取的?”想到自己可怜的车,以及那戏精小马的性格,郁观随口吐槽。
“我。”
脸上的笑容僵硬些许,郁观假装没说过刚才的话,翻动着手中书页:“那你还挺会取名的。”
恰苏眼神变都没变:“谢谢夸奖。”
在一个夜里,变故出现了。
恰苏的易感期爆发了,好在没有外头的暴风雪猛烈。
房间里充斥着苍雪花味,因为太过浓烈,简直香得发臭。
恰苏不时粗喘一声,像个快发狂的野兽。
外面风呼呼吹,里面人呼呼喘。
不过恰苏等级比郁观低级,他的信息素对郁观影响并没有很大。
捂着口鼻,郁观观察恰苏的一举一动。
渐渐地,他的眼神也不再清明。郁观知道,自己该做一个决定。
思索片刻,他说:“你标记我吧。”
充分学习了生理知识的恰苏变得很有分寸:“不行。”
“你之前的易感期也是这么生抗过来的吗?”
郁观仍然浅浅笑着,即使如今的局面已经有点超出他预期了。
至少还可以稍微掌控。
恰苏没答,他道:“你说了AO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你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有想到过保持距离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恰苏错愕了很久,半天才开口:“我是怕你再掉下去。”
郁观冷笑,表情显得有些玩味,连周身气质都和从前不同了。
“好啊,那为了人身安全,我还是去外面待着吧。”
刚转身,郁观就被拉住了小臂。
恰苏的体温很高,甚至可以通过郁观的毛衣传过来。
郁观轻笑一声,撕掉后颈的阻隔贴。
腺体暴露在信息素含量百分之九十九的室内空气中,郁观终于切身体会到了Alpha这种生物的可怕。
他释放了很多橙花信息素,诱惑性的,直到完全掩盖掉原本的气味。
深吸一口气,郁观压低声音,缓缓说:“恰苏,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标记我,要么,我去外面,冻死在你家院子,等雪停了你就帮我天葬。”
恰苏的力道越来越大。
郁观回头,发现这个人眉头锁着,发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郁观,你别……”声音带了哀求的意味。
明明很想呢,忍得好辛苦哦。
“你说的橙子味好闻吗?”郁观又放出点信息素,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指尖点了点腺体的位置,用并不标准的苍南语说,“我命令你,标记我。”
郁观先前是很讨厌这种等级压制的,但现在他十分庆幸自己是个S级的Omega,可以提前解决这个大麻烦。
在他第二次放出信息素的时候,恰苏终于低头,咬了上去。
“嗯对,用你的犬齿,刺破那里的皮肤,然后,注入信息素。”
郁观捏着阻隔贴的手骤然收紧,他轻轻扶着面前的桌子,腿有点发软。
过程持续了两分钟。
苍雪花味没有再蔓延。
郁观感受到恰苏原先绷紧的身姿骤然松弛下来,额头靠在郁观的肩,微微发着抖,喘着气。
轻轻摩挲着恰苏的手背,很贴心的S级Omega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不过这回橙花的气味里掺杂着苍雪花。
身上混合两种信息素的状态会持续到临时标记的作用在郁观体内消失。
郁观转过身去,抱了抱恰苏,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把恰苏推到卧室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睡躺椅。”
他甚至摸出恰苏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黄铜钥匙,把卧室门反锁。
“郁观,你没事吧?你开门。”恰苏缓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转了转卡在清瘦指节上的钥匙圈,郁观故作轻松往里喊:“没事儿,我就怕你再复发。”
他去背包里找了消毒棉片,给后颈伤口做了点处理,贴上新的阻隔贴,就累得缩进椅子。
炉火噼里啪啦,亮光晃得他睡不着。
他把毯子盖过头顶,黑暗之中,终于满意地闭上眼。
或许郁观真的是被雪神眷顾的人。
早晨醒来,他发现雪停了。
外面太阳只升起到一半,万丈霞光映照雪域,像是高原在重生。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轻手轻脚去开了恰苏的房门锁。
可能是易感期太耗费体力,Alpha还没醒。
郁观留下一张纸条,表达自己去买抑制剂,就披上自己的羽绒服,走入后院。
摩托车摸着冻手,但郁观还是得出行。
他插上钥匙,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温度太低,打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