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其它五官也都是锋利的,除了那双大眼睛,遗传自他Omega父亲,和高挺的鼻梁、下挑的唇角、尖削的脸型简直可以打一架。
以至于他自己戴了口罩会被喊可爱,戴了眼罩会被说凶。
“我凶吗?”走到半路,他突然转头问恰苏。
恰苏眼神从郁观身后飘过来,对郁观摇了摇头。
从身后飘过来……难道,他刚才在看郁观的腺体?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阻隔贴,郁观故意动作慢吞吞,给恰苏机会制止。
但恰苏就那么看着他,似乎想做些什么,最后没有动。
“你帮我贴吧,我贴不准。”郁观把阻隔贴递给他。
“不用了,除了我们没人闻得到。”Alpha拒绝,把阻隔贴放到自己口袋。
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不把东西还给自己,郁观笑了,挥手去和路边的一个眼熟小孩打招呼。
小孩也还记得郁观,但他先看了恰苏一眼,才在郁观的邀请下扑进郁观怀里。
把小孩抛到天上又接住,郁观放他到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
恰苏替他回答了:“甸莫。”
天边的马,还挺可爱的。
“嗯。”甸莫笑着看郁观,却有些害怕地,只用余光瞥恰苏,“我,我出来找妹妹,你们看到延希了吗?”
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恰苏才是那个外人。
郁观不认识他妹妹,向恰苏求助。
“没见过,你再找找吧。”冷着脸,恰苏回应甸莫。
“哎呀,怎么这么凶啊恰苏。”和恰苏说话,郁观就切换回了空丹语。
敷衍地对他扬了扬唇角,恰苏只让郁观管好自己的事。
不舍地告别小男孩,他们继续在边上开满了苍雪花的小径上散步。
既然是碰都不能碰的东西,干嘛种这么多这么满。
郁观非常纳闷。
转念一想,好歹这花还香呢,如果和其它农村一样是大片菜地——
想都不敢想。
没走出几步路,郁观就听见了一阵尖细的哭声。
循声看去,不远处的花丛里坐了个女孩。
他赶紧戳戳恰苏,发现恰苏眼神也落在女孩身上。
“延希。”恰苏叫她一声,她的名字是云上的小羊的意思。
现在的样子也很像这个名字,假如忽略她触犯了族规的事。
“我们先把她拉起来吧?”郁观问恰苏。
后者颔首,一边念经一边靠近,把小女孩抱了出来。
延希翻脸比翻书还快,刚下地,连谢谢都没说,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她那没根白萝卜粗的腿跑远了,嘴里不停念着哥哥爸爸妈妈之类的话。
张大了嘴,郁观目送她离开。
“说了别多管闲事。”恰苏好像是很熟悉这类的事情了,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她爸妈不怎么关心她,为了吸引注意才这样的。”
郁观不知怎么评价,闻着怀里的橙花味没说话。
突然,他们身边的风就变大了点,花丛也变成白浪。
恰苏僵住,抬头望天。
郁观也跟着他的目光,发现某个方位聚过来一团云。
“真的回不去了。”恰苏下意识用苍南语说。
他一开始就是说说的,压根没打算在族里住嘛!
“这么快就回来了?”
跨过客厅门槛,郁观受到柯琳的热情关心。
“马上要下雪了。”恰苏对着屋里正处理苍雪花的两个人说。
渠休没有久留,走得很快。
天色很快变暗,变灰。
开始下雪不到三分钟的时候,郁观就听见了熟悉的鹰叫声。
客厅大门被恰苏打开,白色雪鹰和白色雪花一起飞进室内。
光线充足,郁观他眼珠不错地盯着鸟,把它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毛色完美,头完美,身体完美。
特别帅,帅惨了。想养一只。
“我真的不能学训鹰吗?”他问恰苏。
不知是桌上的苍雪花味,还是Alpha身上的。
反正郁观感受到香气变浓了,哦,是信息素。
恰苏居然用了引诱信息素。弄错了吧。
当时就应该先教他怎么控制信息素的。
但郁观笑了,他捧着恰苏的脸,像要盯出花来。
恰苏的脸逐渐开始发热。
还没看够的时候郁观就被恰苏拽了一把,拽到卧室里。
“只有一床被子。”
“那一起盖嘛。”
郁观这一天舟车劳顿、东奔西跑,加上苍雪花和恰苏信息素的气息太过安神,沾上了柔软的床铺,他立马开始犯困,抱着被子趴在那儿,眼皮像被装了两块磁铁。
“先把外衣脱了再睡。”郁观听见恰苏没办法地说。
眯着眼睛,郁观嘟囔一句:“你帮我脱吧。”
很不巧,脱到一半,柯琳就敲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