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的门啪嗒被合上。
门外传来闷闷的说话声:“恰苏,你出来一下。”
郁观身上的手消失了,虽然本身触感就模模糊糊。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也淡了。
说实话,本身没什么大事的。
恰苏只是帮郁观脱羽绒服,他里面还穿了件肉色的毛衣呢。
哦,肉色。
误会了。
郁观一个反向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想和恰苏一起出去解释。
结果手机响了。
“两个学妹高反了,研究所有氧气瓶吗?”
“你不是有那个地形图和研究所的资料吗?问我干嘛?找不到了?我再发你一份。”
橙花被恰苏插在一个瓷的花瓶里,现在放在床头柜,郁观打电话无聊,有一搭没一搭扯着花瓣:“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
对面很快继续:“下雪了,你没淋到吧?”
“没有哦,我们提前回室内了,”谈到一个话题,郁观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不过研究所的窗户你们都关上了吗?所有的窗户。”
说完他就在郑谦然开启狂躁模式之前立马挂了电话。
他和恰苏慢悠悠地开窗都够手酸的了,更别说他们三个人要在极快的时间里全部关上。
画面简直像运动会上的跨栏项目。
大厅里恰苏和柯琳正在说话,郁观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拉开一道缝,把眼睛凑上去观察,同时全神贯注地偷听。
他看见柯琳抱着一床被子,注视自己弟弟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外面怎么样我不管,可这里是苍南族。”
恰苏则还是淡淡地坐在她对面,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枝枝苍雪花,处理的速度比下午还快:“知道了。”
很不巧,郁观错过了一段他们之间的重要对话。
他正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走出去的时候,就从那条缝里和恰苏来了个眼对眼。
这下不得不了。
郁观推开门,调动脸部肌肉,展示出他最温和的笑,接过柯琳怀里的被子:“姐姐,你可能是误会了,刚才就是我犯懒让恰苏帮我脱外套,其实里面穿了毛衣的。”
回以笑容,柯琳带着独特香味的手摸了摸郁观杂乱的头发。
不知道这又是哪种植物或动物的气息,苍南族稀奇古怪的东西是真不少。
”嗯,知道了。”
柯琳对明明对郁观很友好,那为什么对恰苏……
哦,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人,怎么能一样。
郁观正要抱被子进屋,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依旧是恰苏去开的。
这个家里,恰苏简直就是保安兼郁观的保姆。
风雪里站了三个人。
后面的两个很陌生,为首的男人一袭白衣。
“甸莫不见了,听说你们白天有遇到过他?”渠休直奔主题。
那个找妹妹的小男孩啊。
郁观用眼神征求恰苏的意见,恰苏同意后才说:“见过,但是很快就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们帮你们一起找吧。”柯琳说着,去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厚的外套。
她那件外套同样是羊皮羊毛材质,棕色,比恰苏的看起来厚很多。
郁观对富有责任感的懂事小孩都带着极强的同情心,现下也打算出去。
但被恰苏按住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一行人匆匆离去,只剩下郁观和白色大鸟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搓搓大鸟的脖子毛。
大鸟浑身抖了一下,远离郁观两步。
郁观现在睡意全无,只想和他们一起找小孩。
于是走向前门。
发现那门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防贼也该是从里面防吧?”
他无语地四处转悠,很快想到了——
后门。
一出门,郁观差点没被风吹走。
后院很大,有两匹马、一群羊、一大丛苍雪花。
围栏之外就是山坡,天然的地势屏障,有人想偷都偷不到。
把房子建在这地方的简直是天才。
坏消息是郁观没法出去了。
正当他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余光瞥到雪白的羊里好像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不,是躺。
是个躺着的小孩!是甸莫。
郁观赶紧跑上前,把他抱回室内。
身体冻得僵硬,连心跳和呼吸都没了。
拿被子裹起甸莫的身体,郁观不假思索地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1001、1002、1003……
这小孩是个分化了的Alpha就好了,这样郁观甚至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增加治疗效果。
两三分钟后,小孩终于恢复了点生命体征。
他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泥点子和树叶,他这一天的经历一定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