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事?”郁观和几人说了一声,就让郑谦然带他走向车子,没让他和恰苏有太多接触。
恰苏原本应该是想跟着去,但被郁观的目光劝回去了。
那辆越野是郁观的,买的时候三百来万,本想着坐着舒服点,也比较适应这高原的路。
想象着一大群族人的战斗力,现在大概是没法适应了,也不知道卖给废品站能不能收获三百块。
“我们苍南语都没学好,只能听到他们叽里呱啦地骂我们,还嘴都还不上。”
想到最开始的自己,郁观也没法说什么。
不对。
“你是说,剩下的团队成员都快过来了,你们的苍南语还没到可以和他们正常交流的程度吗?”Omega脸上的笑带了点不善,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被他放出来。
即使Beta只能闻到橙花味,不能感知到信息素,他也立刻摇了头:“他们骂的都是脏话,拿通行证的考试又不考那个。”
到了现场,郁观才发现,根本没他说得那么严重。
也就是亮黑色的车漆被苍南族人用铁锹和锄头啥的刮掉了一些。
他都不屑让保险公司来理赔。
“不好意思啊,误会了误会了,这不是什么怪物,就是我朋友的一个交通工具。”郁观向族人们笑着解释。
待在这苍南族确实是憋屈,车子停村口都容易被砸。
下次还是把它放山路边的空地上算了。
族民们似懂非懂,不过郁观的苍南语在和恰苏的交流中精进了不少,口音令人信服。
现在穿着民族服饰,民族妆容,还真有点像苍南族土著了。
疑惑地端详郁观许久,他们应该是暂时认定了他的同族身份,和他说下次别交外族朋友,就扛着各自的砸车工具走了。
郁观松了口气,送走三个臭外族人。
“真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过两天出去接人的时候顺便给我车漆补上。”
挥手和他们道别,郁观往回,发现恰苏居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所在的位置光线不太好,郁观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郁观拨弄了一下恰苏耳垂上没卸下来的绿松石耳坠,那一抹颜色就开始在半空晃荡。
等停下来,郁观又拨弄了第二下。
恰苏耳垂红了。
“问别人,”即将迎来第三次的时候,郁观的手腕被抓住,放回了他自己身侧,“还有,信息素。”
村头小路上带着干掉了的泥点子,还有一些落下来的苍雪花瓣。
“到处都是苍雪花,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味啊?”
“那这是谁的衣服?”恰苏停住脚步,转头问郁观,那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被盯得紧张,郁观突然踮脚,凑上去,在他耳边慢悠悠开口:“除了你,我还能穿谁的衣服?”
说完,用嘴唇碰了碰那串绿松石。
郁观往前跑了几步,把愣住的恰苏甩在后面。
“你不是说要炖只羊补偿我吗?快点走吧,我饿了!”他又拉起恰苏的胳膊一起跑。
总之最后两个人跨过门槛,扶着膝盖在大厅里喘气。
恰苏的衣服,在一年前郁观的确已经穿过很多次了。
他那时什么都没准备,想着可以去当地临时买。
结果大雪根本没给他机会。
换洗的就两套,几天内很难完全干掉。
他偶尔就会借恰苏的穿,甚至比较可怜的时候,从里到外都是恰苏的。
虽然当时他已经和恰苏普及了很多生理知识,不过理论归理论,实际上他连在外面都没怎么实践过,对男人还是一视同仁,女人稍微有点差别。
况且带着一身苍雪花味是真的很舒服,晚上助眠,白天平心静气。
他当时都觉得一辈子过小木屋里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了。
“烤全羊太多了,三个人吃不完,给你弄了只羊腿。”
勉强接受了恰苏的说辞,郁观试图寻找到一个不会碰到肉上滋滋冒出的油花的部位下手,最后失败。
他去取了双筷子,打算做一个斯文的人。
然后看见恰苏直接拿了把刀来,把肉一片片切下来,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啊。”郁观完全不对他客气。
最后郁观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组的团队,他们来时不出面迎接一下确实是不太好。
于是决定自己去关口接人。
一开始并没有确定精准的时间,只说了在三月一到三日内过来就行,所以十来个人是陆陆续续到地方的。
郁观开车很猛,速度快,爽是爽到了,就是和舒适不太沾边。
四个团队人员等级不高,身体素质也不如郁观这个赛级Omega。
不过他们其中两A两O,都能被郁观的信息素安抚到,暂时保持一个平静不骂人的心情。
“你们难受吗?一开始刘睿和赵初言高反挺严重的来着,我要不要让郑谦然给你准备好氧气瓶?”郁观打着方向盘,避过一处石头。
副驾驶坐的是个B级Alpha,脸色铁青,嘴唇发白,快和苍雪花一个色了:“那,那谢谢郑哥了。”
“怎么光谢他不谢我啊?”郁观开了窗,伸出左手感受高原上的凉爽空气和明媚阳光。
“当然也要谢您,没见过开这么高工资的研究所呢。”后排的A级女A状态似乎要好一点,至少这话郁观听了还蛮高兴。
虽然总觉得被说成冤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