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人急着解决问题,是跑着去又跑回来的,郁观跟都跟不上,更别说向他了解事情经过。
宋老师一到就劝架去了,她一把拉开两个人开始给郑谦然做思想工作。
喘着气,眼神询问恰苏,郁观默默把恰苏叫出去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们这架怎么打起来的?”
郁观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俩,才开口。
“我今天要葬的就是这家的老人,但他前几天被你们抽走了血,他的家人就觉得,是你们的原因才……”
虽然没往下说,但郁观也懂了。
这运气也太差。
被拒绝的小羊正站在门口淋雨,卷曲的毛发上全是细碎水珠。
郁观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我让雪鹰去找渠休了,等他来就能解决事情。”
恰苏举着伞,伞面覆盖在两人头顶,像是隔绝出一个小世界。
只有他们的小世界。
“苍雪花。”郁观叫了一声。
大概没反应过来,恰苏眼神茫然了片刻。
“苍雪花。”郁观笑着重复一遍。
然后他就在真正苍雪花的香味里,感受到了一丝信息素的痕迹。
他想再说些什么,一袭红衣的柯琳就跟着全身白的渠休一起来了。
“恰苏,你没事吧?”果然是亲姐姐,最先关心恰苏。
Alpha对柯琳摇了摇头,继而和渠休说:“达音的情绪很不好,神使小心一点。”
达音应该就是和郑谦然打架的男人了。
渠休颔首,跨进院子里。
剩下三人也就跟了上去。
说是神使,遇到这种事仍选择了劝说这种最平常的方式。
还是连哄带骗的那种,一会儿说雪神会给他赐福,一会儿说他死去的父亲会为他的包容而骄傲。
郁观还以为他能直接以雪神的名义命令那人不要再生气了。
哦,没说通之后确实是命令了。
然后达音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敢动了,把门口的羊抱到院子里,和郑谦然握手言和。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看完了一场闹剧,郁观把宋老师领走继续去送他们的羊。
恰苏也骑着马带走遗体。
“诶,那下雨天你也是去大石头那儿吗?”
“嗯。”
Omega故意放了点信息素,努力让它们留在Alpha身上。
郁观说:“恰苏,你身上一点都不难闻,相信我。”
向他告别,转身离开,郁观收了信息素,周身的橙花味立刻淡去。
好在接下来的进度很快,下雨天也没碍着那些族民相互传递消息。
虽然几管血换小羊这件事依然不受很多人待见,但也总归有些观念新的家庭,来问今天能不能抽。
“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主要是给那些抽完血的送小羊,没带抽血的设备来着。”
郁观在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家之前又补一句:“等雨停了我们就会带着羊来抽血了,留个地址,到时候先给你们安排啊。”
对面很开心地在地图上圈上了自己家,走时送了郁观一把羊肉干。
但手里的那二两肉还没捂热,就被团队里的小朋友拿走分掉。
“郁哥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郁观咬牙切齿:“对。”
反正羊肉干都一样,恰苏的木屋里也有。
这么想着,他就一个人开了一辆车跑路。
没有。
郁观很遗憾地发现,最后一些羊肉可能是被恰苏拿走了。
他只能从零食箱里翻出一袋牛肉干代替。
不过苍南山也真是奇怪,养了那么多羊,牛却见不到几只。
明明都是食草动物,都长角,都会叫。
所以恰苏回来的时候,他随口问了句。
“原本是有的,后来祖先发现牛会吃苍雪花,就不让养了。”
又是苍雪花。
郁观碰了碰恰苏耳垂上的苍雪花。
“那还挺可惜。”他评价道。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饮食结构那么单一居然没吃出什么问题,看来他们苍南族基因确实很厉害。
不对,还是有问题的。
这都不分化了。
这么一想,郁观就对恰苏这个人更加好奇。
苍南族唯一的Alpha,当了远离其它人类的独居天葬师,要不是郁观赖在他身边,他真的不会自闭吗?
他起身,走到正拖地的恰苏背后,戳了戳Alpha后颈的腺体。
恰苏放下拖把,疑惑的目光尽数落在郁观身上。
郁观笑笑收回手,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
“你之前说,Omega每三个月有发/情期,为什么我没看见你有过?”恰苏突然问。
“我啊,我打的抑制剂是一年期的,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郁观一向嫌麻烦,三个月一次抑制剂,万一忘记打那简直是噩梦,不如直接买长效的,一了百了。
本来他是可以去年一回去就打的。
但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临时标记作用还没完全散,没有苍雪花信息素的郁观只能痛苦地在床上滚一圈又一圈,硬生生抗过去。
这就是善良的代价啊。
“哦。”
“所以你要帮我带抑制剂吗?”郁观又戳戳恰苏的腺体。
苍雪花信息素铺了满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