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鹰这件事郁观早就想学,但是迟迟没有提上日程。
其一是研究所事情一大堆,经常出意外。
其二是恰苏偶尔也会有工作,一整天不在家,也不在郁观身边。
苍南山快进雨季,郁观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晴,希望它没有报错。
好在这回稍微靠谱了一点。
天上一朵云都没有,阳光把世界照得透亮。
“但我也只会很少的一部分技巧,只有我姐姐她们训鹰师才能更深入地学。”
接着恰苏吹了一声口哨,小明往天上飞了几十米,滑翔回来停在恰苏肩头。
他又换了一种音调和调值,雪白身影就在他们身边绕了两圈,翅膀带起的风把地上被羊啃断的草都吹飞几根。
“我觉得,我应该得先会吹口哨。”
之后的半小时里,就是郁观嘟着嘴往外吹气。
他总觉得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说的是自己。
但还好,作为一个乐观的S级Omega很擅长用自己的安抚信息素安抚自己。
本来打算放一点,他发现有人抢先了。
苍雪花信息素在院子里丝丝缕缕地飘着,郁观的耐心又上来了几分,很快就吹出了响声。
他学会了第一个操作,正要练第二个的时候,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我看有种新机器,可以通过血液检测出不同年龄时的各项指标和基因状况,你能弄到吗?”
郁观打开郑谦然发来的一张图。
那设备他也略有耳闻,价格高得离谱。
郁观看了都怕被他爸逐出家门。
“你不会把我当世界首富了吧?真不是我消费得起的。”
“你再拉点投资未必不行,有了好设备就事倍功半了,不然就现在来看,只能确定苍南族人某个位点的基因有问题,完全不能说明这到底是遗传还是外部原因。”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对面迅速挂了电话,留下郁观自己“好好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
没钱。
他看了一眼恰苏。
原本恰苏的样本和外面的人没有区别,而他又远离族人住了十年,可以猜测是族里的东西改变了他们的基因了。
但现在,恰苏又变成了空丹主族和苍南族的混血。
万一人家就是运气好没遗传上他妈呢?
郁观想着,就抓住恰苏的手腕,撸起他的袖子。
胳膊上的针孔已经消失不见了,或许——
可以再抽一次血了。
“你这是在……?”
郁观对上了Alpha疑惑的眼神。
“我想着我技术太差,怕给你留淤青消不掉。”
“没有淤青,好得很快。”
好得快也没用啊,郁观只希望研究进度能快一点。
还是得弄机器啊。
他有点头疼,只能拨通他爸的电话。
“我给你想办法,你别急。”
给郁观留了一句这样的东西,他爸就没了音讯。
但这天晚上就有一笔巨额款项转到郁观账户,会被震惊的银行提醒谨防金融诈骗的那种巨额。
郁观目瞪口呆,想飞去他爸的公司给他磕一个。
欣喜若狂的Omega在床上滚了两圈,一直到半夜都兴奋地睡不着。
“新机器新机器。”
他滚到恰苏身边,看见顶着黑眼圈的Alpha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无奈放了很多苍雪花安抚信息素。
“郁观,不早了。”
感觉到信息素,闻到味的郁观就和中毒了似的,居然真的很快就睡了。
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手机早就被消息和电话轰炸过,但似乎被人贴心地开了静音。
“你干的吗恰苏?”
“我想让你睡得好一点。”Alpha承认得干脆利落。
反正那些消息都不是很重要,郁观慢慢回复也无所谓:“都学会静音了啊,很聪明嘛。”
恰苏倒是认真解释了:“有的时候无聊。”
那些消息里大多数都是喊他起床,还有说他色令智昏。
夹杂着比较正经的几条化验结果以及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他打开语音条:“郁哥,一次能验的有限,现在还有一大半没验完呢。”
新机器真的太重要了,郁观立马催促了那家医疗器械公司。
但对面说工期至少一个半月,再加上得从国外运过来。
雪上加霜。
但他还是按下语音键说:“努力就好,昨天工资给你们开三倍,犒劳一下勤奋的小蜜蜂。”
勤劳的小蜜蜂很高兴,并且给他带来了新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