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哥,另一台机器也不行了,现在还剩一台机器孤军奋战,工人在修,我们三个人已经开始斗地主了。”
对面语气平静,仿佛机器坏了是和斗地主输了一样简单,容易释怀的一件事。
有了上次的经历,郁观现在也没什么波澜,只是脚步停住,扯了一下正往前走的恰苏的袖子。
“让工人住我们研究所吧,以后坏的次数多着呢。”
毕竟机器没日没夜地连轴转,他们化验组的也惨,和几百年前的流水线工人似的,三班倒地看设备。
Alpha放了点信息素安抚郁观,郁观就在两种苍雪花味里泡到电话结束。
他无力地对恰苏笑了笑,也不想再去检查他们的抽血进度了。
反正得排队等化验。
他转而对恰苏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话他其实早就想说了,在他们还没念完经的时候。
毕竟他早饭吃一半就因为好奇而放下筷子。
家里已经没有柯琳的存在,桌上放了几盘菜,或许是留给他们的,或许不是。
反正他俩就那么大喇喇坐下吃了,十分钟内全部光盘,比狗舔过还干净。
“汪。”
一声狗叫从门外传来。
跑上前去,郁观和一只浅黄色土狗大眼瞪小眼。
这是他在苍南山见的第一条狗,于是倍加珍惜,饶有兴致地蹲下,和它对话。
“你是谁家的小狗啊?嘬嘬嘬。”
恰苏洗完盘子出来,也一并蹲下,但他没说话。
郁观就玩性大发地把狗子跑起来,塞到恰苏怀里。
Alpha明显愣住了。
随后郁观跑了十几米远,站住,看着恰苏的反应。
这个人嫌弃地放下狗,慢悠悠走向郁观,而狗居然也就那么跟上来了。
“可能是林子里的野狗,你少靠近,容易得病。”
郁观刚想说自己抵抗力很强,就想到苍南族生病那个流程。
听念经听那么久,不生病也得给他听疯了。
“好的,我们把它带回去养,洗个澡就不脏了。”郁观看着他,瞳孔倒映着灿烂的阳光,抬起狗的两个前爪,“你看它都跟着你了。”
恰苏沉默了一阵,最后蹦出一个“好”字。
但计划依旧泡汤。
归功于郁观的责任心。
他带着恰苏和狗一起又去监工,很快碰到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
“再骂人我就放狗咬你!”郁观装作恶狠狠威胁。
结果小孩一点不怕:“有本事你就放!”
郁观真放了。
那只刚和他认识一小时不到,还没取名字的狗立刻临阵倒戈,摇着尾巴去舔小孩的手。
小孩开始逗狗,小狗就围着他打转,他乐了,说:“把它留给我,我就乖乖让你们扎我。”
“不是扎你,是抽血。”郁观纠正。
“反正都要被扎。”
好一个反正。
郁观懒得管了,指派那个技术最好的去扎小孩了。
他吵架的本事很大,真被扎了就只会抱着狗默默流眼泪。
看着可怜无比。
郁观想伸手摸他的头安慰,结果手还在半空中时就被斜了一眼。
行,好心没好报。
痛失一条狗,郁观拉着恰苏走,还说下次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小孩了。
但最终还是见了。
当晚,他爹妈丢了。
好荒谬。
早知道这样,郁观就不应该提出再在族里住一夜这个建议。
他本来是想让他们姐弟俩多交流交流感情的。
结果得熬大夜帮小孩找爹妈。
还是刚抢了他的狗的小孩。
郁观愤怒地起床,披上恰苏的羊皮外套,很暖和地出了门。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在一众红黄色的火光之下,他的白色手机灯显得格格不入。
然后在怪异的目光中接过了恰苏递来的火把。
“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恰苏淡淡道。
这次郁观就没有上回在院子里碰上人的好运了。
他们是真的进了林子里找。
郁观一边担心引起森林火灾,一边担心踩到枯叶间的花花草草,不怎么能跟得上大部队。
恰苏可能是有意在等郁观,也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边上。
“他爸妈什么情况?怎么就丢了?”郁观用火把靠近一棵树,看见上面栖息着的棕色飞蛾。
算了,不打扰人家睡觉了。
“不知道,听说是白天来采草药。”
原来他们也用药啊,郁观还以为光念经呢。
这话他没说,但恰苏就好像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我们也没有那么无知。”
“谁说你们无知了,你们很聪明的。”郁观昧着良心来了一句。
反正他从小都没什么良心。
半宿过去,一无所获,甚至天上还下起了雨。
火把还没有被浇灭,但本身也快烧到尽头了。
他们两个正好路过一个林间的山洞,干脆就钻进去躲雨了。
洞穴里光线很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郁观用手机照明,发现深处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和枕头差不多形状,于是让恰苏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