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苏?”郁观眼睛骤然睁大。
“等到了,我睡觉去了。”郑谦然打了个哈欠,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俩,就回了自己房间。
Alpha还喘着气,他身后是那匹郁观久违了的白马。
前两天看他天葬的时候其实也见过,不过可能莫当时没看到郁观。
郁观帮恰苏把马栓到后院羊圈,狠狠摸了摸它的脑袋、耳朵、鬃毛。
马局促地适应新环境,身边是二十来只羊,好奇看着它的同时,时不时拱拱地上的草,等吃出一块块黄不拉几的土才罢休。
“你怎么联系上郑谦然的?”
“打电话。”恰苏晃了晃手机。
学得倒挺快,都会加别人联系方式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和别的游客会不会……
“不许给陌生人打电话,他们打来的你也不要接。”郁观神情凝重,警告道。
跟着他的恰苏就也正色,认真点头。
等两人都上车、落座,安全带都扣好了,郁观才问:“你打算陪我去首都啊?”
Alpha盯他良久,微微皱眉:“不然呢?”
Omega于是笑了。
“那万一我们去的时候你有工作怎么办?”
“七天之内处理掉就好。”
七天之内,那他们倒是真能回得来。
似乎这个人对郁观的计划很了解啊。
“郑谦然到底和你说了多少?你们俩怎么突然关系那么好了?”
没多久之前那个Beta不还看恰苏不顺眼吗?
“没多少,反正,我没有不愿意陪你去。”Alpha的语言能力简直与日俱增,都学会转移话题了。
郁观用余光打量恰苏,嘴角噙着笑,问:“好几天没见,有想我吗?”
“有。”很坚定的一个回答,听得郁观一脚油门踩过头,车速比头顶的鹰飞得还快。
“它也想我了?”郁观指了指天上那只被他取名叫“明”的雪鹰,暂时还不具有送信功能。
“嗯,还有莫、苏西、弥娑,都很想你。”
这个点草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二辆车,郁观将错就错,保持着原本的车速:“那我得住回小木屋去。”
他也想那些小动物了。
或许能算大动物。
他又摸出一颗提神薄荷糖。
这回不止要去小镇,得开到市区,车程六七个小时。
进了国道郁观就降低了车速,毕竟他是守法好公民。
不过偶尔单手开车,因为另一只手会被他以检查有没有变瘦为理由在恰苏身上乱摸。
他外套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白T,很轻易就能触摸到体温,以及白T底下肌肉的轮廓。
Alpha一般还是会随他去的,除了实在忍不了了。
这种时候郁观就会被捉住手腕,放回方向盘上:“认真开车吧。”
“我很认真啊。”郁观透过后视镜和恰苏对视,脸上带着笑。
最后并没有选择把车停在机场。
郁观找了间小酒店,打算回来之后下飞机先住一晚。
顺带还有个安全的地方停车。
至于恰苏的身份证问题——
登记房间的时候别让他出现就好了。
下了车,郁观一个人走向前台。
“最大的套房来个一周吧,没有预定。”
“这么小的城市车也好多,外面都找不到车位。”他和那个Beta姑娘闲聊。
对方笑了笑:“是嘛,而且停车费也贵死了。”
郁观把自己的身份证从大理石台面上推过去,温和地弯弯眼睛。
前台有些惊讶:“您就一位吗?没有朋友一起啊?”
倒是有,但不方便出现。
郁观点了点头,于是就被对方偷偷打量。
她对着电脑操作了一会儿,递来一张印着酒店标识的房卡,一座绿色的山,乍一看还挺像郁观的苍南山通行证。
“女生一个人上班要注意安全哦。”
郁观关心了一句,指尖夹着房卡离开了。
他把车放到酒店停车场,把行李取出来,和恰苏一起打车去机场。
幸运的是网约车司机只让他们等了三分钟。
清晨的小城市,街道上几乎只有清洁工在辛勤劳动,打扫着沉睡一晚刚刚苏醒的街道。
天空先是粉紫色,照得云层变成葡萄、芭乐味的浪花,过一会儿金红交错,太阳也终于爬过一千来米海拔的山,挂在能被人看到的天空某处。
过程中郁观拿手机拍了几张照,还拉着并不是很情愿的恰苏一起和朝霞合影。
“你们是旅游完回家吗?”
带着墨镜的司机熟练地穿梭在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前方的车。
郁观思考一会儿,他好像真的可以这么算。
“差不多吧,我带他去见家长。”郁观按下快门键,屏幕里留下今天最完美的一张照片,他满意地点点头。
恰苏显然是没有见家长这个概念的,但他也显然听得懂司机的下一句话。
“是吗?那祝你们永结同心啊。”
“谢谢大哥。”
“误……”郁观捂住恰苏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