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Omega笑得更欢,放了点安抚信息素:“嘘。”
在路上和陌生人闲聊,给出点似真似假、或好或坏的信息。
真的挺好玩的。
郁观一把抱住恰苏,把脑袋安置在他肩上,对他耳语:“骗骗他嘛,你不觉得有趣吗?”
不知道是哪个词出了问题,Alpha虽然没推开他,但一路上就再没说过话,眼神一直在天边的云层,看起来一点不怕被太阳晃瞎的样子。
应该从车里拿副墨镜下来的。郁观想。
“你不难受吗?太阳光很刺眼诶。”
上了飞机,恰苏仍然盯着舷窗外。
“不难受。”
私人飞机位置宽敞,长沙发的对面是一台一百寸的大电视。
郁观喜欢在坐飞机的时候看电影。
这次全程得飞七小时,他于是精挑细选三部,片长正好是六个半小时。
不过关了灯,拉上遮光窗板,又能闻到苍雪花信息素的环境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犯困。
听着电影里主角念着的台词,郁观的脑袋就歪到了恰苏肩上。
他这回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要骗飞机上的人吗?”恰苏语气冷冰冰,和他的体温有的一拼。
郁观缓慢眨眨眼。
“没有,我就是,不小心。”他打算起身,去隔间里的床上睡。
但被Alpha的问题缠住:“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又是一个,他有时会收到的问题。
如果换作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问,郁观都会回一句:“当然。”
不过这次他犹豫半秒,用从没有出现在他眸子中的深情眼神触碰恰苏的视线。
“不,你是唯一的一个。”
电影正放到主角在路上开车热舞,轻松欢快的背景音削弱了郁观话语的可信度。
他看见映着电影画面的恰苏的眼睛,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晕,他凝视着郁观,很认真。
就好像现在是一处真实的梦境。
郁观礼尚往来地给恰苏留了很多橙花安抚信息素,然后倒在床上。
他发现自从来了苍南山,作息不规律的日子与日俱增。
虽然拥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嗯,今天的睡眠时间并不充足。
那就更要抓紧了。
飞机飞得很平稳,但郁观仍是睡睡醒醒,并不安宁。
偶尔传来几句电影台词,似乎把他拉到那些虚拟世界。
外面偶尔飘来几缕苍雪花信息素,似乎把他带回苍南山。
但始终没有人和他一起睡觉。
不说抱着,连各睡各的都没有。
现在这个睡眠质量和他去苍南山之前,以及前几天和恰苏分居的时候一模一样。
睡得着又睡不着,身体很累,懒得翻来覆去,可是意识欢快地在脑子里蹦跶。
直到房间里被苍雪花味溢满。
恰苏过来了吗?郁观没感觉到床的哪处有下陷。
但他活蹦乱跳的意识终于死过去。
等意识复活,时间来到下午。
甜美的空姐带着标准微笑:“郁先生,飞机马上要降落了。”
郁观睁开眼,看见站在隔间门口的恰苏。
似乎是不知该不该进来,总之晃悠了几下,最后也只是看窗外风景。
“好的,马上起床。”郁观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做拉伸。
“你睡过吗?”郁观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用肩膀碰了碰恰苏。
“嗯。”Alpha应声。
睡了就好,他可不想来这儿第一天就把恰苏累出病。
做完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饿意从胃里爬到脑子,郁观一心想着吃,跑到厨房,让站在那玩手机的厨师做菜。
“别太精致,别秀你那个米其林五星餐厅水准的宝宝餐好吗?”郁观靠在厨房门口,说出自己唯一的要求,“量大管饱就行了!”
厨师当然是把他当上帝的,忙不迭答应了,最终端出两大盘奶油蘑菇意面。意面很多,奶油裹满。
以及两块七分熟牛排。牛排巨大,快比过郁观的脸。
鉴于管饱这个核心任务,他甚至贴心地把原先的红酒换成了可乐。
最后郁观吃到打嗝,恰苏吃到努力忍住不打嗝。
“太懂我了哥们。”郁观欣慰地拍了拍年纪能当他爸的厨师的肩,然后就和恰苏带着行李下飞机。
五月末,洛勘比苍南山温度高不止一点半点,而且太阳没有那么烈,晒在身上暖融融,郁观把厚外套脱了塞包里,换成一件薄薄的皮夹克。
来接机的是司机。
郁观没能如愿见到他爸。
“我爸呢?”他问,“对哦,这个点应该在公司上班。”
他那个工作狂。
“嗯对,郁总他忙,您体谅一下。”
去家里别墅放好行李,他们就去见人。
郁观和那个把病人弄丢的看护约在一家咖啡馆。
“真的很对不起,我那天就走了一个小时,回病房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哪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