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说过,第二次标记,效果会保持更久。”
当时木屋外风雪交加,吹得门窗都嘎吱嘎吱响,显得整个屋子都弱不禁风。
不过郁观和恰苏都已经习惯了,因此没管。
郁老师坐在壁炉边,身上盖着他心爱的棕色羊毛毯,口齿清楚,和恰苏科普。
“标记呢,是Alpha可以对Omega做的事情,具体就是用牙齿咬破Omega后颈的腺体皮肤,注入信息素。”
“第一次标记带来的效果大概持续两个生理周期,会让抑制剂对身体的作用大大减小,而标记对象的信息素作用大大提升。”
说人话其实就是,在易感期、发/情期的时候,分外需要对方的信息素。
“第二次标记持续时间翻倍,效果也翻倍。”
第三次——
等同于终身标记了,一辈子都不能再用抑制剂,没有对方的信息素会痛苦得想死。
好恐怖哦。
“按你这样说,应该很容易就因为生理原因而被对方标记三次。”恰苏当时提出疑问。
是啊,这就是郁观最讨厌的一点了。
为了解除痛苦而再次深陷,本质上和吸/du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所谓的分化之后的高等级基因吗?
“而且,发/情期和易感期对等级高的A和O影响更明显。”
郁观本身是有几率分化成S+的Omega,现在他万分庆幸没有。
而从回忆中脱离出来,郁观又万分懊悔自己没有。
假如等级再高一点,金湛业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就会轻一些。
或许他还不至于这么狼狈地让一个已经标记过自己一次的Alpha再标记。
“我可以洗。”郁观把额头抵在恰苏胸口,破罐子破摔,“而且,时间再长,也总归会散的,如果你觉得太痛苦,我可以,每三个月让你标记一次。”
保持一辈子互相帮助的关系吗?听起来真荒谬。
但现在的郁观急于解决自己的发/情期,以及,恰苏的易感期。
他感觉到Alpha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力气骤然变大。
厕所里原先茉莉味的空气清新剂几乎闻不到了。
纠缠在一起的橙花和苍雪花占据了其它气体的生存空间。
郁观呼吸困难,连氧气都被信息素夺走。
双腿发软,身后的墙壁很脏,他不想靠,于是只能抱住恰苏的腰。
Alpha大概感觉也不怎么样,郁观能感受到他体温很高,比平时高多了。
他也揽住了郁观的腰,用一个人的力气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新风系统完全排不尽他们的信息素。
郁观深吸一口苍雪花信息素,转身,不得不用手掌按住墙壁,费力说:“快点好不好?不然我们可能,就不只是一个标记那么简单了。”
他感受到身后人灼热的呼吸洒在后颈,有点痒。
咬下去吧。
咬下去,注入信息素,解脱。
“我不需要。”Alpha没头没尾地说。
犬齿刺破郁观的皮肤,他咬着下唇,压抑自己的声音。
郁观用力闭了闭眼,一滴生理性的泪滑过脸颊,可能掉在了地上。
腺体逐渐停止分泌信息素,橙花和苍雪花一起消散。
郁观转头,带着水光的双目凝视恰苏。
恰苏也垂眸,轻轻喘着气,眼都没有眨。
大概是信息素作祟,不,一定是信息素作祟。
郁观环上恰苏的脖子,靠近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依旧没什么力气,靠在Alpha身上,逼得他连连倒退,后背撞到隔板,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唇舌交缠的感觉很不错,似乎可以当作疼痛的抚慰药剂。
郁观虽然第一次接吻,不过天赋异禀,自认为吻技尚可。
至少他没有被恰苏推开。
从被动到配合,Alpha只花了五秒钟时间。
恰苏扶着郁观的腰,可能是怕他滑下去。
等到恰苏喘不过气把郁观推开,他眼神里依旧带了笑意,就像那天喝多了酒回家时一样的笑意。
轻佻。
“你也会和别人这样吗?”
问的次数也太多了吧,也太没安全感了吧。
不对。
郁观如梦方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被标记完,亲了恰苏,舌吻,他主动的,对方没有拒绝。
“这是我初吻,抱歉,不是故意的,信息素影响太大了。”郁观打开隔间门,虚浮着脚步,去洗手台边接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镜子里,恰苏从隔间出来,走得很稳,靠近着郁观。
郁观身边还有苍雪花和橙花的气味,很浓重。
“不用道歉,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Alpha说完,递过去一个阻隔贴。
郁观接下,贴在腺体:“谢谢。”
也不知是在谢他的标记、他的善解人意,还是他的阻隔贴。
郁观自认对每个人都很好,深究起来身边的每个朋友都欠他不少,人情也好,金钱也好。
但恰苏,他太客气了点吧,永远都是郁观欠的多,而且债台高筑,无法以金钱衡量,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得完。
等身上的各种气味散得差不多了,郁观才被允许探视他郁明成。
金湛业身上似乎又挂了几道彩,郁观懒得管,直接走向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