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家别墅有监控吗?”
郁明成直接分享了个链接过来,甚至包含小区的。
俩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离开别墅之后在小区里绕来绕去——
应该是迷路了。
“我们先走了。”郁观皮笑肉不笑。
“下次呢,想出门也找个佣人帮你们带路吧?”郁观一手提溜着一个人的后领,把他们拉回家。
“他说要带我去他家,我才跟出来的。”安淳委屈巴巴。
“他家?”
郁观和恰苏一同看向那个罗一天。
他要有家还睡地铁站干嘛?
“别看不起我们流浪汉好吗?我们也是有大本营的。”
驱车三十公里来到所谓的大本营,郁观觉得罗一天真是对自己的双腿很自信,真把它当成十一路公交车了吗?
说是大本营,也就一间城中村里的破出租屋。
看起来是那种偶尔会断水断电的。
至于为什么首都洛勘还有这种城中村,上头说是保留原始文化。
实际上是钉子户有钱有势。
出租屋还没酒店套房大,三十平不到的空间挤了十来个人。
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个小女孩,眼熟得很。
“你有没有在哪看到过那个女孩?”郁观没开口,身边的恰苏先问了。
“嗯,很眼熟。”
所以是在哪见过呢?
似乎是,那个安保人员的手机屏幕。
这是他走失的女儿?!
郁观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金湛业,让他去问。
“你让我问我家医院保安,一个乞丐是不是他女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懂不懂?”
郁观目光仍然落在女孩身上,她小小一只,头发长过腰部,但许久没洗,一绺一绺粘在一起,脸上也带着脏污,估计是受大人欺负的那种,样子让人心疼。
“不巧,人家今天不上班。”
“你肯定有办法,赶紧问。”
两分钟后,有个人来加郁观联系方式。
郁观思考片刻,同意了。
余光里,恰苏已经把小女孩从人群里抱了出来,用矿泉水帮她洗手洗脸。
“郁观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坐啊!”罗一天热情招呼他。
环顾整个房间,郁观还真没见到除了地板之外能坐的地方。
“恰苏哥你别管那小女孩了,平时屁都不放一个,一有东西吃就和小猪崽一样抢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因为吃得多所以就不给她洗澡吗?那就是个小孩子。
“而且还不爱洗头洗澡,每次我们想给她洗澡都得抓的。”
一个女人不知从什么角落拿出颗苹果,小孩立马满眼放光,推了恰苏一把,湿手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个掌印,就去抢苹果。
郁观不知说什么好,默默拿了张纸巾吸干恰苏衣服上的水分。
也是这时新好友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喂,您好,那个就是我女儿,方便发个位置过来吗?我来接他。”
“行,你先别急,慢慢来。”
“爸爸!”小女孩突然扑上来,伸手就要拿郁观的手机。
郁观差点被她带倒,堪堪稳住身形之后主动把手机塞给她。
苹果被她还给女人。
怪有礼貌的。
“小米!你现在怎么样?爸爸马上来接你。”
“小米,开心,好玩,好多人!”
“不好意思啊,麻烦大家照顾我女儿了,她从小有自闭症。”
男人简直是坐火箭过来的,五分钟之后就赶到了,连连对屋里的一群人道谢。
这时郁观和恰苏已经完美融入了一群原始人打扮的流浪汉,虽然他俩衣冠整齐。
总之颇有一种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感觉。
“没事,赶紧把你女儿带走吧,太能吃了她。”女人嘴里嚼着苹果。
参观完混杂着烟味汗臭以及低等信息素味的大本营,并且日行一善把小女孩送回父亲身边之后,郁观和恰苏拉着安淳告辞。
但安淳面露难色,接着就是罗一天的话语。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走!他和我说苍南山很好玩,我想去玩!”
刚想回答苍南山不好玩,郁观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听得懂苍南语?你学过?”
“哎呀,连蒙带猜不就能理解一点了。”
连蒙带猜。
这语言天赋还挺高。
郁观思考几秒,征求恰苏的意见。
“族规没有明确规定,但是……”
Alpha转向安淳,换成苍南语:“你想带他一起,就要对后果负责。”
郁观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凉薄的眼神,听见略带悲伤的语气。
他是想到了他父母吗?
但面前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吧?
“我会的。”安淳目光坚定,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淳朴而羞涩的笑容,“谢谢你们,天葬师,还有天葬师的……”
“朋友。”郁观替他说下去。
“但我还没答应呢。”
安淳垂着脑袋像个鹌鹑一样。
他一手扯着恰苏的袖子,一手扯着罗一天的袖子。
大有一种要把三个人连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