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中,恰苏打开了角落地板里一个暗格。
“你这屋子还有这种构造呢?”郁观探着脑袋,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行为。
暗格里钻出了一只松鼠,很小。
“生日快乐。”恰苏抓住它,棕色生物被递给郁观。
花神节也在六月一日。
“你真的弄来了?”郁观让它站在自己手心。
恰苏不知从哪又翻了个松果,稳定了松鼠的情绪。
郁观轻轻抚摸它油光水滑的皮毛:“这下真要变成动物园了。”
透过窗子看向后院,院子已经被他们搭上了顶棚,恰苏雨天去念经不需要打伞,郁观陪他时也不需要。
两只羊靠在一起吃草,马在属于自己的棚厩中睡觉。
鹰,不知道飞哪去了,可能是找妈妈,反正吹个哨子就会被喊回来。
而院子与屋子之外,就是茫茫一片雨。
“你说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呢?”郁观视线从电脑屏幕里脱离,转向窗外。
他托着下巴,有点郁闷。
自从花神节结束那天起,雨已经连着下了五六天。
整理完的新老数据源源不断发到郁观邮箱。
他懒得出门,会议都趴在床上对着电脑屏幕开。
视频画面里简直是睡衣大赏,与会人都休闲得和来度假的一样。
这其实称不上会议。
哪有正经开会带着小孩抱着狗,只要恰苏入镜就爆发出一阵尖叫的!
“哇哇哇快看恰苏哥这个公狗腰,这个太平洋宽肩,看起来很值得依靠呢。”
“对啊对啊手也好大,好有安全感。”
“和小郁般配得很啊。”
郁观没话说了。
所以他暂停会议,让恰苏下次小心走动。
并且在Alpha打算说一些看似无辜实际没什么道理的话之前,用自己的问题堵住他的嘴。
“雨季时间很长,我也不知道。”
说完,一只鹰落在窗外,十分狼狈,哑着嗓子叫。
不会是感冒了吧?郁观猜测。
竹筒里的信纸倒是干燥。
上面写了几个字:洪水,勿近山林。
二人对视一眼。
郁观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当时那个在林子淘金子的人。
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新设备已经检测出了他各年龄段的各项指标。
结果显示出他其实也有一段变异基因。
从三岁开始出现,十岁开始逐渐变正常。
“他从十岁开始就不在族里住了吗?”郁观问。
恰苏并不知晓。
这个人在族中近乎透明,他都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来自苍南族。
“不会吧?可他听得懂苍南语啊,我看长的也像。”
“要去找他吗?”恰苏一副打算出门的架势。
这行动力太强了点吧?
郁观一把拦下他,把他手里拿着着的外套挂回衣架。
“不不不,你这样想,如果他真有危险,那现在肯定已经遇难了,要是没危险,雨停了再找他也不迟。”
“那怎么行!活生生的人命啊!郁哥我现在就开车来找你!我们去救人!”
“我也一起!”
郁观猛地回头,电脑里传出人声。
他刚才,忘记关麦克风了?
“别……”
屏幕上有几个画面已经消失了。
“你和他们去找吧,我累了。”他瘫倒在床上。
本来明明可以美美开完会看数据看完数据睡大觉。
现在居然要被拉着冒大雨去林子里,并且还有被洪水冲走的风险。
“你不去吗?”Alpha微微皱眉,扯了扯他的衣服,用信息素引诱他。
郁观一下子精神了,坐起来给自己后颈贴了个阻隔贴:“不是你先别用这种信息素。”
“你不去吗?”恰苏重复。
躺回去,郁观用枕头盖住脸,很快被男人试探着掀开一个角。
“去呗,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带那群小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虽然郁观也没多大年纪。
他郁闷地换了件轻便的衣服,等着他们开车过来。
浩浩荡荡一行人开了四五辆车。
简直——
“你们真当是来玩的吗?”
郁观和恰苏坐进其中一辆的后座。
“哎呀人多力量大,反正就算是尸体我们也肯定给你们带回来。”开车的是赵初言,说话十分有干劲。
“你们最好是一支经验丰富的搜救队。”郁观玩笑道。
好在他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当看见溪水附近的树,一米以下的枝干全被泡在水里的时候,他只是把黏在额前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身边恰苏脸色凝重,紧紧抓住郁观的右臂,像是怕他摔倒。
“你说得对,不该来的。”他声音不大,但郁观正好能听见。
郁观笑着伸出手,掌心很快积累出一个小水洼。
“你们很喜欢在雨天游野泳吗?”他带着恰苏往山坡上走几步,拢了拢雨衣的宽大帽檐,向其他人喊道。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哄笑一片。
桂花撸起雨衣的袖子就毅然决然往下走,然后一踩到水里就发出诡异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