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施展了之前逐帧学习过的飞针技巧。
针头瞬间刺进青色血管,暗红色液体缓缓流进透明试管。
一分钟搞定。
他把试管交给负责化验的同事,去车库开走唯一一辆没有进过雨的车,带恰苏回木屋。
“别走了吧,外面这么大雨。”
“我们家的小羊小马小鸟小松鼠会害怕的。”
郁观摇下车窗。
“那能不能别选这辆车呢?”郑谦然看委婉的不行,只能直接说。
“不可以哦。”
车库的卷帘门检测到车子,自动上移。
郁观一脚油门开出去几十米远,如愿以偿地在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获得一辆泥车。
甫一进屋,郁观就看见窗帘上趴着的小松鼠。
他伸出手,它就毫不犹豫地跳了过来。
“苍南山的动物都太有意思,真想见一只养一只。”
郁观拿了颗巴旦木给它,松鼠就开始咯咯咯地啃,听起来很能锻炼大牙。
“院子里放得下就都能养,放不下的——”恰苏摸了一把松鼠蓬松而柔软的尾巴。
“可以试试研究所。”郁观把小动物塞给他,替他补充。
由于午觉睡太久,他并不是睡得太着,于是打算等待化验结果,顺便在电脑上找了部电影,和恰苏一起看。
一部很老的惊悚片,情节简单,剧情俗套。
但的确是大师制作的精品。
“他妈果然早不在了,我就知道。”
“嗯,你好聪明。”
片尾黑白字幕不断滚动,宛如一个消息源源不断的聊天框,郁观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收件箱。
0条。
怎么会,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出结果了。
“郁哥,那什么,还没进机器的时候,试管不小心打碎了。”
“……”郁观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打碎了。
那就打碎了吧。
他很乐意接受现实。
“下次再这样扣你们工资哦。”郁观吓唬道。
转念一想,化验组的几乎全天轮班且无休。
“算了,下次小心。”他改口。
“我们白等了。”郁观合上电脑,躺倒在被褥间。
床上已经满是两个人的信息素味,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助眠。
今天是例外。
郁观郁闷地静音着又打开一部恐怖片,直到Alpha冷着脸把电脑屏幕和键盘按在一起,又把他按进被子里。
安抚信息素像渗透进了郁观的脑子,他的眼皮也被迫贴在一起。
就像现在院子里的几只羊一样——
不像。
“我以为他俩只是好兄弟好姐妹,结果怎么……”
郁观听见窗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咩咩叫声时,只当自己在做梦。
结果那叫声根本不带停,就和隔壁邻居在装修似的。
他推推恰苏:“那两只羊怎么了?去看看呗。”
Alpha慢吞吞下床,郁观也跟上。
后院里,苏西正生小崽子,弥娑在边上拱草吃。
莫的眼神倒是紧紧盯在苏西身上。
明则在半空中拍翅膀,围着苏西打转,和加油似的。
“你家羊怎么是个渣男呢?”郁观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略微不满。
“意外。”
“最好是吧。”
郁观打算给他的小羊苏西帮个忙。
但,“要怎么帮?”
他抬头,看见恰苏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一个字:“拽。”
接下来几分钟就见证了两个人一个拽母羊一个拽小羊。
“母子平安!”
被一层薄膜裹住的小羊嘤嘤叫着,蹄子胡乱地踢蹬。
苏西一口咬破那层膜,澄澈而略带粘稠的液体就流到地上。
“院子里养不下,到时候送研究所去吧。”
郁观怜爱地看着羊妈妈舔舐小羊,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
好在动物们完全听不懂。
不对,似乎马理解了,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目光责备他始乱终弃。
它看向自己的主人。
恰苏取出一块毯子,还点燃马厩里的火桶,搬到羊边上:“也不是不能。”
“你看看院子里还有多少草能给它们吃?”
草坪青一块黄一块,青的自然是植物,黄的是底下的土。
“这可是六月份呢。”郁观叉着腰。
Alpha垂眸,避开马的眼神:“送走吧。”
莫目光黯淡,默默低头吃草。
雨哒哒哒地打在金属顶棚,一阵混杂着冰冷雨水的风扑向郁观,郁观被冻得一哆嗦,赶紧跑回了屋子里。
密不透风的雨在三天以后谢幕,他们把羊送往研究所,路过熟悉的花田时,下来转了转,还看到了另一辆车。
是游客吗?
“您好,我的车子抛锚了,能不能载我去苍南族里?我找人。”
这是个女Alpha,草莓味,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