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财务。
“你说。”郁观又改口,“算了,一会儿手机里说。”
他路过古度时还摸了一把他怀里的狗头,被小孩不满地瞪了一眼。
还是他好,无忧无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整天就想着怎么和狗共度良宵。
“忘恩负义。”郁观笑骂一句。
然而回到木屋和财务打语音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郁哥,咱没钱了。”
刚想好要去苍南族打探情况的郁观不得不做新计划。
比如和他爸据理力争拉投资。
郁明成虽然人到中年,但在恋爱的滋润下似乎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
娇俏。
电话刚被接通,他就听见了很腻的一声“老公~”。
没事了,娇俏的是金湛业那个畜生。
“怎么了?”郁明成依然很正经。
“批点科研经费呗爸。”
门外吹风机的声音骤然停下,房间里进入了第二个人。
刚洗完澡的恰苏身上还带着潮气,看样子本来想和郁观说话,但瞧见他对着手机,立刻噤声。
郁观见他那长手长腿轻手轻脚地钻进自己的被子,动作有点好笑,不经意提了提嘴角。
自然而然地错过了他爸刚才的话。
“你在听吗?”
“在的在的。”他慌忙掩过自己走神的事实。
“所以,接受我的提议?”
他爸怎么会坑他呢,所以郁观一口答应:“当然!”
于是他获得了新任务。
做个现阶段的研究进度报告,并且在一个月后出发去洛勘。
金湛业会给他一个见空丹上层领导人的机会,他表现好就有可能拿到一笔额度很高的科研经费。
郁明成会给他一个见空丹知名生物公司负责人的机会,表现好依然可以拿到钱。
两条路子,无论哪一条成功都是一劳永逸的事。
“你最好按照两边需求做两套方案,尽量多做点功课。”
郁观刚想问为什么他俩不能直接给自己打钱,郁明成就挂断了电话。
两个雷厉风行的爹真是,很符合他们的外在人设呢。
但也仅限外在了。
不小心把一座大山揽到自己肩上,郁观疲惫地蜷缩到被子里,只剩下一只拿着小黑砖头的手,以及半截手腕露在外面。
很快手机就被人拿走,轻放到床头柜上,一点声音都没出。
而郁观则在一秒内把脑袋探出去,吓得Alpha和木头人似的动作停滞很久。
“干嘛?又不是做贼。”郁观笑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恰苏缓缓回到自己位置,认真解释。
“没有,想事情呢,睡不着。”
“想什么?”
想研究的事。
他们一共搜集到了四十来户人家,一百多头羊的基因。
听说怕被他们送的羊基因影响,特意每家每户都多挑了几只羊检测。
结果可信度不低。
排除了羊,苍南族还有什么比较奇异的呢?
也想他和恰苏的事。
罗一天和安淳的遭遇简直是给他俩敲响警钟了。
再这么不明不白地混下去,迟早出问题,藏得再好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郁观得找时间洗标记,免得再受恰苏影响。
或者还有一个选择……
可他不能死,至少在做完研究之前。
恰苏更不能,他们家的遭遇已经够不幸了。
“就,这几天事,以后要做的事,还有……”
猛然发现这些其实没必要告诉他,郁观眼珠子转了转,调转话锋,“你去苍南族,到底经历了什么?”
恰苏大概是看出来糊弄不过去了,就真的开始坦白。
他原本是不想离开研究所的。
但当自己已经睡醒一觉,郁观体温仍然滚烫,嘴里嘟囔着“手机”两个字。
恰苏环顾四周,甚至去Omega换下来的脏衣服口袋里搜索。
但没有结果。
“手机在哪?”
“林子。”
是昨晚那片林子?
难怪打电话来的不是郁观的号码。
他们或许遇到过很大的麻烦。
恰苏心里一阵后怕,那么危险的境地里,自己居然不在郁观身边。
应该更早一点去找他们的。
在郁观的衣柜里借了件自己能穿下的外套,恰苏再次拿起摩托钥匙,启程去找手机。
林子很大,贸然进去找一只小小手机和在大海里捞针没有区别,甚至更加恶劣,他得提防着可能对他有威胁的神使渠休。
好在地上的血迹还未消失,他可以去他们遇到罗一天的位置附近。
想起来,那个外族人的确有些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