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筒里一阵窸窣响动,随即被挂断。
而当恰苏真正抵达,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们出门觅食的时候。
准确说是用餐。
没有人把洛勘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顶层餐厅所提供的菜肴仅仅称为食物。
“读首都大学四年,我都只敢来洛勘塔的一楼参观,我恨你们有钱人!”
赵初言晃了晃郁观的肩膀。
“没事啊,以后有机会再请大家吃这家餐厅。”
七月初的洛勘日落很晚,很漂亮。
郁观吃到一半,就放下了刀叉,欣赏洁净落地窗外绮丽的粉色云霞。
像梦一样。
正巧手机来了信息,居然是恰苏拍的照片。
他什么时候都会拍照了?
图里内容很简单,郁观眼中的这片天空,角度是他的酒店套间。
倒映着夕阳的眼神骤然发亮,郁观拿着手机离开座位,去角落里打电话。
“你这么快就到啦?要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累不累啊?”
“嗯,不用,不累。”
郁观揪了揪身边一盆高大绿色植物的叶子:“好吧,那我一会儿早点回来。”
可惜了,最终郁观都没在上半夜回到酒店。
他们吃完饭走出大厦,迎面就碰上了一群以前的狐朋狗友,直接把郁观架KTV去了。
“我真有事……”
“哎呀你都有时间来这地方吃饭了能有啥事,一个晚上都匀不出来给咱们哥几个吗?情分果然是淡了啊。”那个浑身香水味的榴莲信息素Alpha装作痛心疾首。
郁观能和这群人交朋友纯属因为当年郁明成下达的kpi,说他们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心思不坏,以后可以坑点他们零花钱。
“记得数额要特殊,这样在空丹法律算自愿赠予。”
眼珠子转了转,郁观对榴莲微笑:“行啊。”
一个晚上骗了他们十来个人各五百二十万。
“郁观你还怪有情调的哈。”醉醺醺的Beta爪子扒在他肩头,满脸痴相地笑着,眼神都是散的。
他也是S级,能闻得见郁观的信息素,而今天他的阻隔贴恰巧就没贴牢。
“你也喷香水啊郁观?这什么花香,闻不出来啊?”
这话一出,全场能闻得到信息素的都围上来了,一群人像狗一样试图撕下郁观的阻隔贴,趴在他后颈嗅闻。
边界感在哪里?O德A德B德在哪里?
郁观一边捂着后脖子一边往外退,酒都醒了不少,打了个车就往酒店赶。
用房卡刷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Alpha。
恰苏穿着T恤牛仔裤,显得肩宽腰细腿长,不知坐了多久,一见郁观就站了起来,而靠近之后,又皱了皱眉。
郁观仔细观察,轻易发现了他脸上的疲倦。
“等我多久啦?”他带着些许醉意,尾音上扬。
那些公子哥在包厢里吞云吐雾,郁观觉得身上、手上都脏,没有直接上手碰恰苏的任何部位,只是用目光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可能是被看得不自在,恰苏主动想牵郁观的手,而郁观却躲开了。
“我身上臭死了,先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恰苏仍坐在沙发上,但已经睡着了。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苍雪花气味,耳垂上也戴了金属的苍雪花,郁观送的。
端详他许久,郁观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吻了吻Alpha的额头,就把他半搂着弄到了床上。
但没想到他觉有这么浅,狭长的眸子打开一条缝,见不到多少眼珠,郁观却切实感受到了恰苏的盯视。
“郁观,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味。”
“反正不管外面沾了多少,身体里也只有你的信息素嘛。”郁观脸颊有点热,可能是酒精还在起作用,他觉得自己呼吸也发烫,“以后都不会了,你放心。”
这话说得比平时都认真,分明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承诺,却让郁观觉得是一件比结婚誓词还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呢?
这似乎是恰苏第一次对郁观的行为表示不满。
至少在今年是这样。
至于去年的恰苏,四个字即可概括——
冷若冰霜。
自从恰苏知道AO授受不亲之后整个人恨不得离郁观十万八千里,睡个觉都得在床上画条三八线。
连郁观偶尔不小心漏出点橙花味信息素也会受到他的眼神指责。
所以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十分神奇,自己居然会大着胆子逼这个Alpha标记自己。
即使目的是为了两个人的人身安全。
只不过现在看来,结局其实都一样。
“好。”恰苏看起来很满意地闭上眼。
郁观不禁笑了,这也太好哄了点,幸好是喜欢上他,不然指不定被骗多惨呢。
但没过几天,郁观就发现事实上被骗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