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选的大多数是撑场子的俊男美女,但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带点清纯,直接点说就是愚蠢。
连让他们色/诱都指望不上的那种。
洛勘很大,见人的那个区正好没有郁明成或者金湛业的房产。
毕竟他俩都没有四处买房子的好习惯。
“住酒店吧住酒店吧。”
他一次性开了好几间最贵的套房。
“郁哥,我看你这花钱方式,咱也不是那么缺钱吧?”
郁观揽着桂花的肩,对他耳语:“其实我已经把你们都卖给隔壁会所了,晚上就送你们去上班。”
桂花从他手里顺走一张房卡,退了两米远,然后狂奔进电梯上了楼。
“他咋了?”苹果一脸懵逼。
“近乡情怯吧可能。”郁观摊摊手。
郑谦然无语地说了句:“别吓小孩。”
然后潇洒上楼。
最终他们贴心地把最后一张房卡留给了郁观一个人。
他又得自己住一间套房。
总觉得空荡荡,少了点什么。
哦,少了个Alpha。
他划开手机锁屏就给恰苏打电话。
时间是半夜,对面却还是秒接。
“你不会在等我吧?”
“嗯,真不需要我过去?”
“我再考虑考虑。”
这家生物制药公司的负责人极其礼貌地和他们团队成员挨个握手。
但在郁观看来,这句话的意思约等于是没戏。
“好的好的,感谢您抽空听我们讲这些东西,辛苦了。”
送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郁观倒回自己的位置里。
“你们真是,研究所里聊天打牌那么嗨,来这儿了就一句话不会讲。”郁观对几个人指指点点。
小年轻们垂着头,站成一排听训话,和迎宾似的。
而下午第二场战役,政府部门的人格外关心他们,很直接地提出意见。
“有关苍南族的事一向让领导很头疼,如果你们的研究的确有你们所说的效果,那我们一定很乐意拨款,但是现在连一个苍南族人都没有到场,可信度或许没那么高。”
女Beta一头干练的短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垂在肩膀两侧,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浑身散发出一种正直的气息。
作为联合共和国中最大的国家,空丹国政府的对内对外口碑一直都不错,郁观觉得这一点在管理人员身上也可见一斑。
郁明成说的果然没错,还是得让恰苏来一趟。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远程指导恰苏登陆他早就注册完的绿泡泡。
“床头柜里——不是放石头的那个——有你的身份证,用那个可以买机票。”
私人飞机起飞也需要和机场协调时间,事出突然,郁观不可能让那边机场临时出一架来洛勘。
“身份证?”对面语气疑惑,“我记得,要办手续之类的吧?”
郁观身份特殊,恰苏也身份特殊,当时他联系了□□的,把恰苏的照片、个人信息都发了过去,而指纹,是郁观之前半夜偷偷采集的。
至于名字,那就不得不提一年前的雪季了。
“我也想取个苍南族名字,你说你的名字意思是升起的太阳,那我取个……”郁观本来盖被子躺着,说到这儿就突然爬了起来,拿起那本厚厚的羊皮书,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一个字一个字点过去。
“蒙梭吧。”当时他的苍南语还没有很熟练,短短两个字念得极其别扭,但好歹有点恰苏教的底子,堪堪能读明白这是落下的月亮的意思。
“为什么想叫这个?”恰苏则在另一条被子里,两人中间有泾渭分明的一道空隙。
“月亮落了,太阳不就升起来了?”郁观扭头,指尖和落在那个念“梭”的字符上,其实很形象了,就是一轮弯月的样子。
他合上书,想了想,期待地问:“不如你也取个空丹语名字吧,其实你们苍南族人也是空丹人啊。”
恰苏只仰头,盯着天花板。
“取一个呗。”郁观推了推他。
Alpha并不买账,郁观手里的书被抽走放好,接着他被催促着闭嘴睡觉。
而郁观也锲而不舍,目光如炬地在黑暗环境里看恰苏。
看了那么三五分钟,男人终于有点感觉,睁眼和郁观对视。
郁观发现他表情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总之不是什么好变化。
“我明早告诉你。”恰苏硬邦邦地说。
于是第二天早上郁观就获得了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恰苏说自己要叫:郁闻。
他解释道:“随便取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哦~”郁观意味深长地笑着,把手伸到壁炉炭火的不远处取暖。
到了郁观替他做身份证的时候,当然不能让恰苏和自己姓了。
毕竟结婚冠夫姓这种封建糟粕早就被取缔了,更别说他俩现在的状况也不合适那么高调。
郁观躺在酒店套间沙发上,脑子里是或许能有机会签成的合同,以及不久以后能见到的恰苏的样子:“许闻,我想着,你还是得和你亲爸姓的吧。”
“好。”
“那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