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
悠悠正懒懒靠在花苞上晒太阳,最近的阳光格外暖和,舒服得她快要睡过去。听见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是它们,弯眼笑了笑:
“你们怎么来了呀?”
“我们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悠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什么事呀,居然还有你们做不了的?”
三个异种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
“做饭。”
一瞬间,连风都停了。
悠悠默默看了看它们没有手掌的肢体,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爪子,沉默点头。
好吧……它们确实做不了。
悠悠忍不住笑出声,从花苞上轻轻跳了下来:
“行吧,那我帮你们做。不过你们要给我打下手。”
三个大家伙立刻点头,跟在悠悠身后往临时凑出来的简易厨房爬去。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几块平整的大石、几口粗糙的陶锅,还有之前从人类废墟里捡来的杂粮与晒干的兽肉。
悠悠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看向三个大家伙:
“你们去帮忙捡点干柴,再把锅里洗干净。”
壁虎立刻用脑袋轻轻推着石块擦锅,蟾蜍蹦蹦跳跳地去抱干柴,毒蝎则用尾巴勾着水袋往锅里倒水,动作笨拙又认真。
周围路过的融祸者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笑看——暗渊里最凶的三只异种,此刻居然乖乖帮着做饭,实在稀奇。
没过多久,锅里就飘出了淡淡的肉香。
悠悠把煮好的肉汤与杂粮分成几份,装在石碗里,推到它们面前:
“好了,快端走吧。”
毒蝎用尾巴小心翼翼勾着一碗,对着悠悠晃了晃脑袋,像是在道谢。
三个大家伙一路浩浩荡荡,端着食物回到司妄的洞穴外。
时楠知早就等得不耐烦,看见它们回来,挑眉道: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三个直接偷吃光了。”
毒蝎把石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发出低低的声响。
时楠知瞥了一眼还算像样的食物,没再多说,端起一碗走到司妄床边,轻轻舀起一勺肉汤,慢慢凑到他唇边。
“司妄,醒醒,吃饭了。”
洞穴外,壁虎、蟾蜍、毒蝎趴成一排,捧着自己的小碗,安安静静地啃着食物。
司妄唇瓣微启,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长睫却依旧沉沉垂着,没有醒转的迹象。
时楠知耐心耗尽,把碗往旁边石台上一放,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语气凉飕飕的:
“真是祖宗,昏迷了还要人伺候。”
话虽刻薄,动作却没真的粗鲁,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司妄体内的异种能量依旧紊乱狂躁,像一头困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再这样持续下去,就算不死,也会彻底被异种意志吞噬。
时楠知收回手,靠在岩壁上,目光落在洞口那三个还在慢吞吞进食的大家伙身上,眼神阴恻恻的:
“等他醒了,有你们好受的。”
毒蝎尾巴猛地一顿,莫名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洞穴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一只低阶异种慌慌张张地爬进来,对着壁虎嘶嘶低语了几句。
壁虎瞬间绷紧身躯,厚重的瞳孔微微收缩,转头看向时楠知,声音沉闷:
“人类……大批战车,正往暗渊外围过来。”
时楠知猛地站起身:
“人类?是余烬之城的人?”
壁虎摇头:
“气息不一样……穿的是白色制服。”
“无垢乐园?!”
时楠知沉默一瞬,视线落回依旧昏迷不醒的司妄身上,眸底狠厉一闪而过。
他抬脚轻踢了下身旁的毒蝎:
“去,把外面的融祸者全部召集过来。
有人送上门了,正好给你们加餐。”
毒蝎尾巴一紧,立刻领命向外爬去。
壁虎与蟾蜍也瞬间收起慵懒,浑身紧绷,露出凶兽般的戒备姿态。
暗渊的融祸者本就对人类敌意极深,一听有外来者闯入,瞬间躁动起来。时楠知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荒原上扬起的滚滚烟尘,冷声道:
“无垢乐园……不好好守着你们的乌托邦,跑到暗渊来送死。”
他再度回头看了眼沉睡的司妄,心中已有盘算。
“全部隐蔽。”他淡淡下令,“等他们深入腹地再围杀,一个都别放走。”
融祸者们瞬间隐入岩壁阴影与巨大花苞之后,周遭重归死寂,只剩风吹过乱石的呜咽声,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
没过多久,几辆通体银白的战车碾过碎石,驶入暗渊外围。
车上的人身着无垢乐园制式白甲,装备精良,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就是暗渊,异种的老巢?”一名队员低声开口,“探测仪显示内部能量反应极强。”
带队的军官面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主事有令,务必生擒异种之王。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