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云栖根本没办法掌握生活与工作之间的平衡,常常一沉浸就到了大半夜。
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是她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她很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具有意义的。
特别是在自己完美处理了一启铺子上的恶性竞争事件时,那种成就感是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感受过的。
即使这辈子成功报了仇,将裴宁踢出了局,又破坏了冉绿儿与裴宁之间的感情,她的内心还是十分空虚,像是被吊在半空,没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可自从她从爹爹手中接手了云家后,自从自己独立处理了关于生意上的一件小事后,那种脚步逐渐落在实地的感觉也变得实质了起来,让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力量抗争任何突发的事件。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过着,这一日,云栖在老铺子中查账。
这间铺子也是云家发家的起源,店面是禹关城里最大的一间,所设的账目也就异常繁杂且数量极多。
她看得头痛的要命,连续工作了三四个时辰,她感觉受不住了就会走到铺子的前院看一看。
铺子里卖的是酒,前院也是他们接待客人的地方,刚开始起家的时候,这间铺子只卖酒。
等到后面发展起来了才扩大了店面,隔出了大堂与雅间供给客人们饮酒作乐。
大堂里边还有一个舞台,像茶楼那样请了一个说书先生过来说书,不过有时候也会请一些戏团子过来唱戏,偶尔还会有舞姬表演。
像今天请的就是戏团子过来唱戏,云栖站在三楼的廊道往下看,楼下热闹非凡,都是客人们听戏入迷的喝彩声。
像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有的人的注意力注定是不能同时处理两件事情的。
客人们想要听戏,那注意力就会放到唱戏上,而唱戏的时候吃吃喝喝都是本能,自然就不会注意到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菜。
通常一场精彩的戏曲唱下来,桌子上都是客人自己无意识点的酒水以及吃食,满满当当。
不过人多了,人员混杂之下,很容易有人会趁乱浑水摸鱼,就比如当下,有两名同桌的客人喝得烂醉在那起了争执。
原因是铺里的小二去买单,俩人的吃食以及餐酒都混到了一起,这个客人不承认那是他吃的喝的,想要给少一点钱,另一个客人闻言也不愿意受这个窝囊气,于是俩人便争吵了起来。
哪怕店小二在一旁极力阻止,也没能劝得了打起来的两人。
对于留堂的酒铺子来说,像客人打起来这种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每日都有这么一例两例情况。
所以店小二见调节不动,也没再多费口舌,直接退下让店里请的打手上前劝架。
关键的问题就是在于打手上前劝架时,其中一人突然发出了一道痛呼,声响之大,令原本还热闹的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那尖叫的客人忽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血沫随着喷射,飞溅到各处。
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客人沾上的血沫最多,特别是脸上、脖子上都是浓稠鲜艳的血迹。
整个大堂顿时就像被人摁下了暂停键,登时鸦雀无声,就连上前劝架的打手也愣在当场,伸出去的手指还沾着不多不少的血液,正滴滴答答往下落。
随着血迹滴到地上响起的微弱液体碰撞声,一道比刚刚喷血客人还要尖利的嗓音响起。
整个大堂也像是随着这道尖利声被注入了活力,吵吵嚷嚷的,乍一看像是又热闹起来了。
可站在高处的云栖能看到,铺子要出事了,她来不及再看,连忙叫人加派人手疏散大堂中的客人,避免惊慌间发生更严重的踩踏事件造成更大的损伤。
伴随着时高时低的:“死人了!吐血了!”的叫喊声,大量的人群聚集想要往铺子里的唯一出口走去。
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特别是在这种又是打架又是见血的时候,谁都不想跟这种事沾惹上一点儿关系,所以一个个的热闹也不看了,都忙不迭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好在云栖反应及时,铺子里预防闹事的打手也不少,不过一两分钟时间,就有打手井然有序开始疏散人群。
等云栖走下大堂时,人群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混乱了,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吐血的客人也被店小二妥善的安排到了角落靠墙坐着,只是人是闭着眼睛的,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什么情况。
云栖一边安排人去请大夫,一边又安排人报官,毕竟在自己铺子里出了这种事,还是当场报官比较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