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基本是上边儿刚下命令,他这里就跑起来了,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人将大夫请了过来。
那老大夫约么也是经常跟铺子合作的老大夫,基本不用解释什么情况,看到病人就熟门熟路走过去帮他把脉,又是翻眼睛,又是看舌头的。
依照往常,一般到了这种时候基本也就差不多了,因为大多数人都只是装装样子,想吃霸王餐,或者是想讹那么一笔钱。
只是这一次的病人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病人脉弱且迟,体型分明是高大健壮之躯,可脉相却弱的跟久病在床的女子似的,又似迟暮之年的老人。
见老大夫看了许久也没说话,原还十拿九稳的店小二顿时也有些拿不住,他看了一眼云栖,又看了一眼老大夫,也知道他们这次是真遇上事儿了。
等老大夫给人扎针的间隙,另一名店小二去请的官差也跟着店小二走了进来。
跟以往没什么不同,这一次店小二去请的官差也是从前那个官差,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在那官差的身后又多了两个人。
两人中其中一位恰好云栖还认识,当目光与那人相对时,她不可抑制的浑身僵硬了一瞬,可连日来的锻炼又让她极快的恢复了理智,血液回流。
她手指紧攥,指甲刺到皮肉上泛着微微的疼,好险没让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官差到来,作为东家的云栖自然要第一个上前迎接,她将事情的经过与走在前面的那名官差说了一遍。
忽略掉那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将人带到了老大夫所在的区域,因着其中一名当事人现今还是人事不知的模样,所以他们也没将他提溜起来问话,而是换成了另一名当事人与打手。
过了这么久,那醉酒客人的酒意早被吓散了七分,知道自己犯事了,正哆哆嗦嗦的跟官差辩解自己当时是怎么同那人起的争执,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官老爷明鉴,草民当时就已经醉的手软脚软了,打出去的拳头软绵绵的就跟棉花一样,怎么可能将人打得吐血,草民冤枉啊……”
等提问完那人,衙役们又将店里几名与他们接触过的打手以及店小二也叫去谈话,而作为东道主的云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在一旁沉默倾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本该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她身后。
浓郁的薄荷香气从身后散开,呼吸间鼻腔里满是清凉。
本就紧攥的手指这会儿攥得更紧了,不长却坚硬的指甲在皮肤上印上一道指痕。
可即便时这样,也没能让云栖砰砰乱跳的心脏停歇,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忽然,一道湿热的鼻息喷洒到她沁凉的耳际,云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反应,就听到那人声音极小的在她耳畔说道:“好久不见,云姑娘。”
云栖的背脊登时挺得笔直:“好好久不见,姜公子。”
似乎是觉得云栖的反应很有趣,那人轻笑了一声又问道:“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没遇着云姑娘了。”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肉,云栖忍不住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下脚步,步伐不算大,可在男人看来却极为明显。
在云栖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原还含着笑意的眼眸登时危险的眯了起来,她回道:“近日跟着家父在学习生意上的事情,比较忙。”
“哦?是吗?”气息再一次靠近,男人又俯身将自己的上半身悬在云栖肩膀上端:“云姑娘倒是贵人多忙事。”
语气意味不明。
让云栖恍惚觉得这人似乎是在埋怨自己只顾着忙生意而不去找他!
可这样的想法几乎一冒头就被云栖掐灭了,这怎么可能?姜承白不是跟冉绿儿打得火热吗?这些天俩人应该天天待在一块儿才是!
云栖心烦意乱,根本没想过以冉绿儿跟裴宁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天天都有空跑出去。
她只是觉得以冉绿儿那种人,对这种事又有着丰富的经验,肯定有办法缠着姜承白不让他有一丝空闲。
她干笑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又往前挪了挪:“姜公子说笑了。”只不过这一次被搅乱的一池春水再不如先前那般激荡,而是逐渐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