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他便气的更是大声地嚷嚷了起来:“掌柜的你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人下菜碟,怎么我们吃饭就要排队他就可以不排?”
那壮汉这么一说,引得人群中不欲作声的人也跟着不忿了起来,对啊,对啊,怎么他们在这就要排队,轮到那人就不用,吃个饭还要走后台不成?
他们到这里吃饭又不是不给钱,同样给钱凭什么那人就能行方便,他们就要在这里苦等一日,不公平!
“对啊!不公平!”
仅是一瞬,平稳秩序的队伍就忽然乱了起来,不少好事者纷纷走出来声讨,声浪一次比一次大。
甚至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在那壮汉身后,想浑水摸鱼溜进去。
场面混乱不堪,让云栖又一次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姜承白道:“要不我们还是不去吃了吧。”
虽然行使特权对他们这样的人,就是家常便饭,再正常不过。
但若是可以,她并不想将这种事闹到明面上,特别是,现在的云家是她在掌权!
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实在是有失公允,对她,对云家都是弊大于利,她不愿云家因为她而受到莫须有的罪名。
况且,若实在想吃,她也可以暗地里买通掌柜,实在不必如此张扬。
姜承白见她有些害怕了,连忙停下脚步来安抚:“没事,我们不是插队,我早几日便派人预约了这铺子的雅间,今日已经轮到我们了,我们进去是合情合理的。”
他的嗓音铿锵有力,说这话时不仅向云栖说明了事情的缘由,也算给门外闹事的百姓作了一个解释。
在姜承白的世界里,他本是天潢贵胄,做任何事情都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哪怕是面对天子,只要他没有犯错也不需要向现在这样一一解释事情的原委。
为了不让云栖有不该有的心理压力,也希望她能吃的开心,姜承白做出了极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行为。
说完他也不再看身后暴动的人群,那是掌柜的该管的事情,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牵着云栖的手继续往里走。
掌柜的虽然在这一事上没能做好,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见机行事是他的本能,感觉到姜承白他们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心情,为了不再让其恶化下去,掌柜的连忙躬身陪笑道:“公子、姑娘,里边请,你们定的壹字号雅间早已为你们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说罢那掌柜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云栖他们跟他过去。
等俩人随着掌柜离开后,暴动的人群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先前想浑水摸鱼的几人也在不知不觉间隐匿回了队伍之中。
而那闹事的壮汉见自己没讨的什么好,又见下一轮就到自己了,便也不再继续闹腾,转而回身重新在队伍排起队来。
事情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结束了,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穿着一身白裙的女子与一名身穿银白的男子均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冉绿儿与裴宁。
却说冉绿儿与裴宁,因为先前那事已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处在一块过了。
如今会在这里,也是冉绿儿为了与他重归于好,千求万请,才请来了这一次机会。
只是不想这酒楼生意这么火爆,俩人在这里几乎耗了一天,裴宁心烦意乱,就在他想不管不顾撂挑子不干的时候,云栖与姜承白出现了。
也是在这一瞬,神色卑微央求的冉绿儿捕捉到了裴宁眼里一闪而过的悔意以及遗憾。
她心下咯噔一声,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云栖!又是云栖!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怎么无论走到哪,都能遇到她这个扫把星?
冉绿儿躁郁烦闷,眼里的恶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这个女人究竟还要得意到什么时候?
霸占了她的宁表哥不够,还爱到处勾引旁的男人,她怎么就这么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呢?
也不知道她这样不检点的女人到底哪里好,让老天这么偏爱她。
她自认自己并不比云栖差,可老天为什么只看得到云栖,看不到她?
尊严!骄傲!她都没有了,到底还要她怎么做,才能让她也得到一丝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