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模样好像要比哥哥阴柔一些,唇角虽然含着笑,但是那笑看起来却不如姜承白那么阳光。
云栖一边品足论头,一边暗自给他们安上一些不好的小评价,却不想眸光一转,便与男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男人眼里的兴味立刻便浓厚了起来:“我道兄长怎么不同我一块儿,不想竟是佳人有约啊。”
“你好。”男人的目光落在云栖身上,“在下名叫姜承予,是兄长的弟弟。”
见姜承予跟自己打招呼,云栖也不好意思再在姜承白身后躲着了,她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冲他露了个笑道:“你好,我叫云栖。
姜承予眼眸含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云姑娘。”
云栖闻言一愣,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姜承予一直很眼熟,却原来他们见过?
“不记得了吗?”见云栖面露迷茫,姜承予很是善解人意:“不是什么好回忆,不记得了也好,就当今日是初次见面吧。”
姜承予笑得温柔又包容,云栖的注意力也成功被他带偏,想起那一天,因为在茶楼里看到冉绿儿跟姜承白,心情极差,撞了人也没好好赔罪。
而且,因为撞的人跟姜承白长得很像,她还迁怒了对方。
只是想起,云栖面上顿时就生出几分尴尬之色,脸皮薄的都开始烫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到姜承予笑盈盈,并未因为她那日的鲁莽而对她生出不好的印象,她更是羞愧得不行。
唇瓣嗫嚅半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落在姜承予眼中就如同不打自招。
知道她想起来了,姜承予笑得更是柔和,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浅浅道了一句:“云姑娘可还好?”
还不等云栖应答,见他们一来一往,似十分有默契的样子,姜承白再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宽大的背影顿时就将云栖连头到脚都挡得严严实实,他毫不客气,脸上再没有了面对云栖时的温度,一脸冷漠问:“你很闲?”
说罢也不等姜承予回应,伸手拉着云栖就大步往酒楼外面走。
云栖垂着头,跟在姜承白身后走着,不过她却并没有由着姜承白拉她,而是小幅度的挣扎着。
她们如今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在姜承予跟前这般拉拉扯扯的总有些不太自在,虽然是弟弟,但还是给她一种在见家长的错觉。
姜承白感受到云栖的不甘愿,又想到了刚刚她跟姜承予相谈甚欢的模样,面色顿时更冷了几分。
他手指圈紧,让本就不怎么松的力道变得更重了,云栖连转动手腕都转动不了。
细瘦的手腕被人紧紧箍着,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一道红痕。
被人这样粗暴对待,云栖顿时有些不太开心,她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去抠姜承白那只大手,她嗓音带着委屈,“你松手、弄疼我了!”
姜承白闻言脚步一顿,不过人却没有回头,圈紧的大手也没有依言放开,而是向下一划,直接将五指都插入了云栖的掌中,趁着那一丝缝隙将人紧紧扣在自己身边,又不至于再度将人弄疼。
云栖挣扎不成反被拉得更紧,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被人拉出了门。
慌乱之中,姜承白跟云栖都没注意到在她们身后那满含深意盯着他们的目光。
云栖被姜承白禁锢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出了酒楼就被他拦腰抱上了马车,等车帘子放下,马车已经开始行使了,他还像怕她逃跑一般,面色紧绷坐到马车的车门处。
云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不出意外的她手腕被箍着的那一块儿红了一大片。
她有些不开心地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俩人在安静的马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姜承白先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问道:“怎么不说话?”
云栖努努嘴,依旧在揉她的手腕没理他,姜承白见她不吭声,目光顺着她不停动作的手移至她的手腕。
宽大的袖摆被掀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细瘦白嫩的前臂,白晃晃中又带了点刺眼的红。
姜承白见状眉头一皱,登时就往她身旁挪了过去,宽厚的掌心将那节细腕握在手中摸索。
云栖刚一有想抽离的动作便被制住,姜承白道了句:“别动。”便又埋头仔细观察起来。
还没人这样对她的手腕看个不停,云栖难免生出些不自在的情绪,手臂被人梏着,她想抽又抽不动,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看够了吗?”
“再等等。”姜承白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云栖的皮肤这么脆弱,他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用力,怎么就掐出淤青了?
还好前段时间没用完的金创药还在马车上,他伸手将座位下的暗格拉出来,从里面掏出一小瓶绿色膏状物,就往云栖手腕抹去。
内力配合着药膏在云栖的手腕上化开,不一会儿手腕上就传来一股热热烫烫的感觉,像是被用热手泡过的巾帕敷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