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都赞同后,云栖咬牙闭眼:“那就按着说好的来。”
等姜承予循着声就要走至发出响动这一处时,一对人马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
他先是一慌,还以为有人要攻击自己,下意识便伸手想要格挡,却不想眼前的一幕叫他惊得反应都慢了半拍。
一群丫鬟太监围作一团,正以手托举着人事不知的云栖?
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慌的,每个人脸上都憋红了一片,脸上都是奔跑时才会冒出来的豆大汗水。
而走在最前头的云栖的贴身丫鬟小雨小月正不知所措地留着泪,一边流泪一边不住催促着:“快,块一些。”
因着道路不大,而他们又围城了一个团,所以有个别人的身体难免就会碰到城墙般的枝干上,身体与枝干摩擦,进而发出枝干摇晃的响动。
一群人埋头苦走,在即将要转弯时,差点跟站在转角处的姜承予碰上。
走在前头小雨小月吓了一跳,连忙边哭边告罪:“请请义王殿下安。”
俩人请安时心思还全都投注在云栖身上,不住转头看她。
其他托举着云栖的丫鬟太监见状也连忙跟着一道请安。
只不过平时见着要跪的,眼下她们却是不行了,因为云栖还依靠在她们的人肉座椅上。
倘若他们跪下了,那云栖便就只能摔了。
他们惶惶不安低着头,想往姜承予这边看,却又不敢,只不住在姜承予脚下以及云栖身上打着转。
焦急之意溢于言表。
姜承予虽觉不对,可一时半会也被这阵仗整迷糊了,竟是想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见着佳才人,他稍稍安了点儿心,注意力重新放回云栖身上,他问站在前头的小雨小月:“这怎么回事?”
小雨小月眼泪流了一脸,她们俩都摇了摇头。
小雨道:“奴婢们也不知,太子妃说是肚子疼,正要回宫请太医帮着瞧瞧,可谁知没走两步就直接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小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太子妃没有步辇,奴婢们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托着太子妃回去。”
说罢小雨小月一同跪下磕了个头道:“惊扰到义王殿下,还望殿下恕罪,待奴婢们将太子妃送回去后再寻殿下领罚。”
姜承予眉头皱起,看云栖面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那些太监丫鬟身上,看着确实像是疼晕过去了一般。
想了想,他道:“你们动静闹得这般大,太子妃本就身有不适,再颠簸一阵怕是要加重她的病情,这样吧。”姜承予伸出手:“本王抱她回去。”
姜承予会轻功,从这里回太子府再用上他的轻功,不过一盏茶时间,尽早将人送回去云栖也可快一些接受治疗。
可丫鬟太监们听罢,个个面露难色。
“殿下,这……这怎么可以?”
再怎么说云栖也是姜承予的皇嫂,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亲密接触……
再加上她们刚还看到了姜承予的亲密艳事,可不敢将云栖交给他。
姜承予却不理解她们的迟疑,直白问道:“这有何不可?”
以他的脚程不比她们这样托举着云栖回去更快么?
小雨跟小月都不由得凝滞了一会儿,她们没想到这义王殿下竟是这种人,在太子妃危难时刻都……
她们着急上火,却又不敢直说姜承予的不是,只一个劲儿的重复:“这不可,万万不可。”
说罢竟是想要大逆不道绕过姜承予直接向前走去。
她们这般不领情的行径让姜承予大为恼火。
他这段时间因为钦德帝立姜承白为储君这事心思变得敏感又偏激。
他不理解,明明他也劳苦功高,父皇为什么只看得到姜承白而看不到他?
明明他们什么都一样,甚至他有些地方要比姜承白更出色,可只要他跟姜承白站在一起就没人能看得到他。
父皇如此,云栖……亦如此。
明明他跟姜承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明明他遇到云栖的时间也不短,可云栖却跟他父皇一般,只选择了姜承白……
所有不忿与怨念在这一刻都成为了具像化。
她们不让他碰云栖,他便就要碰,他就不信了,这些个贱命烂命的东西也敢跟自己作对!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姜承予伸手拨开站在前面的隔挡物——小雨、小月。
将人推倒在地后,他动作极快又往那团人肉坐垫走去,直把一团人肉座垫惊得慌忙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