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左脚绊右脚,慌得连路都站不稳了,云栖都考虑自己要不要醒来了。
她想过姜承予不信,想过他会试探,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非要抱她,送她回去!
她可没忘记刚刚姜承予的风流艳事,她可不想被刚同旁的女人云雨过的男人触碰自己。
她眼皮用力下压了一瞬,就在她决定睁开眼时,在她的前方,姜承予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强而有力的嗓音:“你们在做什么?”
云栖闻言,心下一喜,刚想生出的动静被她死死按耐回去。
她们有救了!她想。
姜承白今日早早就做完了钦德帝交代的事情,特地提前回了太子府,就想着与云栖好好过个二人世界。
可他没想到自己左等右等,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云栖从李曾柔那儿回来。
云栖跟这李皇后学习打理后宫这事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并不担心李曾柔会暗地里使阴招。
因为李曾柔这个女人他知道,姜承予的表里不一就是从她那学来的,只是姜承予终究还是年轻,学得还不到位。
而李曾柔在这个位置上浸营了这么久,表里不一的功夫早已出神入化。
在这样的场合里,他相信李曾柔不会对云栖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众所周知太子妃如今正跟着李皇后学习如何打理后宫,倘若云栖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李皇后动的手。
李曾柔是个爱惜自己羽毛跟名声的女人,她不会做这么愚蠢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哪怕要暗地里使阴招,她也不会在这段时间对云栖动手,所以姜承白最终还是没有安排自己的眼线跟着云栖。
他也不想让云栖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可他没想到,已经这个时辰了,本该回来的云栖始终见不着她的身影。
因为没有派人跟着,他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得知云栖的任何消息。
她还没回来是因为遇到危险了?还是李曾柔当真已经老糊涂,宁愿自己的羽毛与名声受到损害,也要从他身上讨回来,对云栖下手?
姜承白越想越心底便越慌,哪怕他清楚的知道以云栖目前的状况她定然不会有事,他也控制不住地心慌。
最终,忐忑不安占据了上风,姜承白没办法再只待在门前等待。
他想见云栖,立刻就想,他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因为什么绊住了腿脚导致她没办法立刻赶回来。
是被李曾柔欺负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姜承白腿脚飞快,步辇都不用坐,追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一路小跑,愣是没能跟上他。
直到姜承白停在一处植被迷宫里,他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太子妃人事不知倒在丫鬟太监的怀中,而义王殿下似乎正不顾丫鬟的阻拦要抱太子妃……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实在是叫他理解不了。
不仅他无法理解,就连姜承白也无法理解。
平日里就算姜承予再怎么伪善,也没有做过像今日这般出格的举动。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亲弟弟觊觎,这事,换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无法忍受,更何况自己的亲弟弟还有过类似得前科,在他跟云栖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几乎是瞬间,暴怒的情绪席卷全身。
姜承予的脸颊被姜承白一拳打冒了血,不等他缓过来,紧接着第二拳落在他另一半脸颊上,肚子上,背上。
姜承予被打得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鲜血混合着被打落的牙齿一同吐到了地上。
云栖瘫在丫鬟太监们身上躲躲藏藏睁开了一道缝隙瞧着眼前的场景。
眼见姜承予有出气多进气少的苗头,她便也装不下去了,生怕她再不醒来姜承白把人打出个好歹。
怎么说姜承予还是李皇后的嫡长子,真要是打出什么问题,姜承白就算是太子,这事也过不去。
所以她呻吟了一声,忙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情况紧急,她这会儿也没办法演个全套的,只能囫囵呢喃了一句:“夫君!”以吸引姜承白的注意。
果不其然,她嗓音刚落,就看到姜承白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丢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姜承予,一个跨步就来到了云栖跟前。
他蹲下身子,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云栖歪着身子,脑袋没力地动了动,她道:“想回去。”
姜承白连忙将手上沾到的姜承予的血迹抹到了姜承予唯一干净的袍子上,而后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等终于清洁完毕,他方才将云栖打横抱起,步伐极大迈出了这一片蜿蜒的迷宫。
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去时,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一个纤细的身影隐没在树丛中。
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只是很快便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注意力重新回到云栖身上。
此时的云栖正睁着清醒无比的眸子看着他,没有半点儿晕后苏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