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白眉梢一挑,面上毫不掩饰,全都是对真相的求知若渴。
云栖冲他挤挤眼,漆黑的眼珠子往姜承白身后转了一下:“等回去再跟你说!”她比划着口型告诉他。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告诉姜承白知道,起码要让他有个心里准备,知道姜承予都做了什么。
提前知晓此事,若往后不小心同她一般遇到了此事,他也能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从而避免出了差错导致事态变得紧急。
等俩人终于有了安全的独处空间,云栖终于憋不住将自己所见之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从她们离开李曾柔的寝殿不久就遇到姜承予这事,描述的恍若画本春宫册子一般,字字句句都是他们如何疯狂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云雨什么的。
云栖讲得眉飞色舞实在是太精彩了,她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着旁人偷情,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就在钦德帝的眼皮子底下,想当年裴宁与冉绿儿背着她有染的时候都没这样明目张胆。
只是她讲了半天,嘴巴都要说干了,听戏的观众却依旧一如既往的淡漠冷清,好像对此并不感什么兴趣。
云栖顿时就没了讲故事的激荡心情,她敛了神色,颇有些被砸场子的不悦:“你怎么回事?”
姜承白不解“嗯?”‘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要什么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姜承白更不解了,他问:“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
“因为……”云栖也有些语塞,对啊,他为什么要关心他们?
不对!云栖甩了甩脑袋,这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她控诉道:“你不认真!”
姜承白反问她:“哪里不认真?”
“你没听我说话!”
“我听了!”
“那你说我说了什么?”
姜承白将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云栖:“……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要什么想法?”
“额……你父皇被……额绿帽子…”
姜承白满不在乎:“又不是我被戴了绿帽,我着什么急?”
云栖:……
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自己的父皇被戴了绿帽难道真的不生气吗?
云栖心中虽是这么,可她却并没有说出口。
姜承白对云栖可谓是了解至极,哪怕她没能说出口也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
他解释道:“父皇背叛母妃时,就该料想过今日。”
姜承白虽生在皇家,可却并没有染上皇家人的花心滥情。
或许是因为翟静姝的影响,他对感情一事极为认真,爱就要用力爱,不爱了便就就放双方自由。
霸着一方不放,可自己却遍地开花,这是无耻小人的行径。
感情不论地位,也不论身份,不是你身份尊贵便就能无所顾忌地践踏旁人的感情。
他与钦德帝一直都不亲,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对翟静姝的不忠,再则就是不义,害得他母妃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若是没有钦德帝,翟静姝或许能快快乐乐活到寿终正寝,可惜,现实它没有如果。
云栖没想到姜承白对钦德帝竟然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也怪不得他对自己父皇被戴绿帽一事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早就在双亲身上体会过了,在他母妃还在世的时候。
他父皇一个接一个的纳,妃子一个接一个的封。
“那你……”云栖有些迟疑:“那你不告诉……额……父皇吗?”
姜承白面上冷冷一笑:“有什么好说的?有些事只有自己体会了,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痛,且先等着吧。”
云栖没话说了,直觉这事不是自己该掺合的了,既然姜承白都已经知道了,那后面如何也再与她无关。
总归过了今日,不仅她要忘,她宫里头那些丫鬟太监也得统统忘了个干净。
如若不然,她也是会亲自动手的,只希望他们醒目一些,不要给她与姜承白惹上什么麻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