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过了几个月,就在云栖将那日所见彻底淡忘之时,宫里突然传出了一则谣言。
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传闻中佳才人孤高清傲,可谁知背地里却是一个狐媚子。
得不到钦德帝的宠爱,竟是暗地里背着钦德帝偷人!
据说那一日有宫妃看到向来只爱宅在殿中的佳才人忽然一反常态地出了殿,甚至还盛装打扮了一番,整的妖娆又妩媚。
那宫妃原还不以为意,想着佳才人怕是转了性子,终于受不了被冷落的日子要为自己挣名了。
可思绪一转,她像是忽然想到到了什么一般,又奇怪地往佳才人那儿撇了一眼。
只见向来冷清淡漠的佳才人竟是面上染笑,红艳的唇畔轻轻勾起,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那宫妃想。
佳才人这是要去见谁?怎么高兴成这样?
有那些个有心眼的,眼珠子转一转便想到了佳才人这幅打扮莫不是终于想开了,要去勾引钦德帝?
这么一想,那宫妃心底也免不了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看佳才人这目的明确的样子,显然是得到了钦德帝出没的消息。
于是她脚步一转,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了,虽然她没有佳才人长得漂亮,但是她伺候人的手艺定然是佳才人比不了的。
不然,她也不会连着几个月的到了钦德帝的宠幸了。
只可惜她的肚子不争气,侍的寝虽然比佳才人多,可她总也怀不上心心念念的龙种。
钦德帝的女人多,事情也多,一个月也只有半个月会在后宫转转。
她根本没有机会缠着钦德帝多来几次,以次数取胜的念想也落了空。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她定然要不择手段抓住的。
虽她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地道,可只要她能怀上,那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等她日怀上龙种,她再帮着提携一番不让佳才人被旁人欺负,也算是还了她这点恩情了。
那宫妃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燥热,只计划着待会儿见了钦德帝,要如何如何表现,总之要一鼓作气将佳才人压下去才行。
成败在此一举,那宫妃双眼放光,然后看着佳才人拐了一个弯,小鸟依人地扑进一个男人怀里……
宫妃往前踏出的脚步登时僵在半空,还未来得及喊出口的“皇上”也被她咽进了肚里。
“怎么会!”宫妃双眸颤动,似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可眼前的一幕并没有随着她的揉眼而产生丝毫变化。
男人依旧是那个男人,女人也依旧是那个女人,唯一不同的是,女人妩媚主动的模样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冲击过大,那宫妃竟是失了神,脚步没能稳住,后腿间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吱嘎一声,在安静的区域显得尤为突兀。
姜承予警觉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发声处:“谁在哪?”
眼见自己暴露,那宫妃登时便慌不择路跑了起来。
她在宫里也待了很久了,自然清楚知道了被抓住的后果。
这样的宫廷秘闻,一旦被人传了出去,那可是要见血的。
宫妃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她还没有给钦德帝生下皇子,她还没有体验到荣华富贵的滋味,她不能死,不能死!
她跑得气喘吁吁,左躲右闪,在快要抵达自己的宫殿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一个机灵。
混沌间,她忽然想到她这一路跑动的痕迹,她不能,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跑回去。
她得曲折蜿蜒一些,起码不能让旁人看出她是从那处跑回来的!
在皇宫里生活久了,多少都会有一种避祸感,她的灵光一现可谓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当姜承予得知自己的与佳才人的幽会或许别人看见了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寻起了人来。
可惜那人太过狡猾,对宫里的环境十分熟悉,东奔西跑下,他一时间竟是没能将人抓住。
那一刻,姜承予脑海里想的都是完了!
这跟被云栖撞见那次不一样,而是确确实实有人看到了他跟佳才人之间的亲密举止。
而云栖那次,他与佳才人分开的及时,云栖又因为昏阙,丫鬟太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他自然不用担心自己暴露的可能。
而这一次……
姜承予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放任那人离开,情况紧急,那人定然还未走远,他不能让那人就这么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