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感觉自己体内像是燃了一把火,那烈火顺着她的喉咙燃至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由内至外炙烤了一遍。
嗓子是最先受到冲击的,因为她此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只能不住喘着气,可就连这样,她都感觉是在受刑。
因为每吸的一口气都让她痛不欲生,恨不得以头抢地以缓解这极致的折磨。
她脸上身上已经被冷汗浸了个遍,整个人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捞起的一样。
或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又或许是看到了云栖可怖的面容。
苟弚忽然起了一身白毛汗,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得的事情。
他手下一松,云栖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床不住抽搐。
苟弚心脏跳得飞快,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隐约反应过来,即使云栖此时再怎么落魄,那也还是裴宁的正妻,只要她一日还未被休,那她就还有重新掌家的可能。
而他今日将她得罪的这么狠,待日后云栖重新拿回掌家的权利,那他还有好果子能吃?
想通之后,苟弚额上瞬间冷汗岑岑。
他惯来是个贪生怕死没什么脑子的主,做事总凭着一股气劲。
得罪人了又不敢赶尽杀绝,总将自己置于无可挽回的地界。
就像此时,面对云栖这个杀不能杀,要讨好又来不及的人,他竟是不自觉又走入了另一个极端。
实在不行,望着空无一人的前院,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苟弚还没来得及动手,云栖的情况就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差一些。
不知道是粥呛进了气管还是烫到了气管,云栖咳嗽的状况加剧。
少许粥从嘴里咳了出来,可更多的是流进了她的肚子里。
忽然,有什么鲜红的液体随着她吐出来的粥一起落到床上,地上……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可随着时间推移,那鲜红液体逐渐盖过了雪白的粥,成为地里的主角。
那液体混合着浓郁的血红色泡沫,一下就吸住了苟弚的眼球。
他双眸因讶异而睁得极大,似不敢相信般在云栖与那血沫之间来回转了几转。
才鼓起的邪恶念头在看到那血色液体呈喷射状从云栖嘴里出来后消失了个干净!
他脑袋发懵,不太理解他还没动手,云栖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苟弚心底突突跳得飞快,莫名涌起的恐慌在听到前院响起的人声时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