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谁过来了?
惊慌失措间,苟弚只想着自己不能被发现。
不能让他们看到他对云栖动手了,不能让他们发现是他害云栖吐的血!
他要离开!要马上离开!
苟弚昂着脑袋四处张望,在观察到云栖房顶某处漏出的天光,他竟是想也不想就爬了上去。
而云栖此时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接近模糊,身体已经痛到麻木,嘴里还在不断呕着鲜红发黑的液体。
呕到最后,她只能身体软塌趴在床沿,连抬起脑袋探出去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到发黑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到洗得发白的床单上,然后又顺着床单流到她的身上。
在她快被自己呕出的血液淹没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要折寿了……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将云家抢回来,也没来得及给她的爹爹,小翠,还有两个孩子报仇。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最恨的那两个人都还活着……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她不能死!
温热的泪液顺着眼角滑落,云栖不甘心的呢喃……
意识弥留之际,她仿若听到了门板剧烈撞击的声音,还有一道她熟悉又厌恶的嗓音正撕心裂肺地呼唤她!
“栖儿!”
*
云栖揪着被褥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喉间剧烈喘息,思绪还沉浸在被死神笼罩的阴影中。
喉咙干痒,胸腔撕裂般的痛楚,让她难受地揪紧了被褥,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一片血色中回过神。
眼前黢黑一片,不过云栖能瞧见房内的各应布局。
摆放在她床榻正前方的桌椅板凳以及摆在桌椅板凳后的超大屏风都让云栖生出了奇怪的熟悉之感。
这是……哪里?她疑惑地想。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呢,就忽然与床尾一个发着光的物什对上了眼。
云栖双眸蓦地睁大,被那样式的物什激得瞳孔都不受控地发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