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上还带着血红色的血迹,狼狈的样子并不比倒地的马儿好多少,很显然,从惊马上逃生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他诚恳请罪,可男子却并不领情,只是昂着头,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你该请罪的人不是我。”
那护卫闻言顿了一下,不过一瞬便反应过来男子的意思,他动了动身,稍稍偏移了一个角度对着云栖重新请起了罪。
云栖哪里会怪他,马儿受惊这事谁也不想,更何况他也尽力在控制了,只是马儿不似人,控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她根本没将这次的意外怪在他身上。
她连忙摆了摆手,往旁边空地上靠了靠,尽力不让男子的护卫跪着她,她说:“没事,没事,马匹失控这事谁也不想的,责任并不在你,你无需向我请罪,而且……”
云栖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我看你伤得也不轻,你要不要先下去包扎一下,或者,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将我府中的大夫叫过来?”
说着云栖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见他并没有反对,便想也不想跑向了正往她这里找来的自家队伍里头。
小翠是第一个迎接她的,她也是被云栖推开她自己遇险的行为吓到了,后怕让她再不敢离开云栖身边半步。
她哭着喊道:“小姐,小姐您吓死奴婢了,呜呜呜,您怎能,怎能推开奴婢自己遇险呢?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要怎么跟老爷交代呀?呜呜呜。”
云栖安慰性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呢,哭什么,知道府医爷爷在哪吗?我有事要找他!”
云栖说着,垫起脚,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不一会儿就在角落里看到了满头华发的老大夫。
她连忙拖着小翠这个拖油瓶走了过去:“府医爷爷,府医爷爷,我需要您的帮助,请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老大夫回应,拉着他就急匆匆走出了人群。
在府医爷爷为护卫包扎的间隙,云栖想找男子再道个谢,顺便看一下自己弄坏了男子的衣服到底要如何处理。
只是不想她方一转头,刚还站在这里的男人早没了踪影。
云栖一愣,忙不迭问身旁的小翠有没有看见,小翠一脸懵地摇头,云栖又去问跟过来的护卫。
见他们也跟着摇头,她就只能去到她们对面的人群里找。
可也不知道男子是去了哪里,她左右都找不见人影,问那男子的护卫,他们却一声不吭并不愿意告诉她关于男人的去向。
云栖无法,只能放弃寻找男人的念头,转而问起了男人家住何地,改日等她有空了,她再登门道谢也是一样的。
却不想男人的护卫连这个也不肯说,最后还只留了下了一人同她交涉,关于他们惊马冲撞她的后续赔偿。
男人看出了云栖一行人正在赶路,又因为己方惊马害得她耽误来时辰。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将一半的人马都留下来护送云栖,这一段路匪患众多,有了他留下的人马,想来云栖一行人会更顺利抵达。
云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男人留下的队伍一路护送,进了江南。
而男人预料的也没错,在穿过山岭后的一段与江南交界的无名路正是匪患盘踞的据点。
有了男人留下的人手拖延交涉,云栖一行人一点儿也没耽误顺利进了城。
原本云栖还想继续询问男人的去向,可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山岭那一段路,她们耽搁的太久,对于生命像流水一样流逝的云涛来说,云栖再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了。
她只能按耐下要报恩的念头,无论如何,此时,她的爹爹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