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旬果真没有骗我,禹关确实很有趣。”身穿深蓝色祥云纹大氅的男子举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笑道。
被叫做相旬的男子闻言尴尬地冒了几滴汗:“澜……额,承白当真是折煞我了!”
天杀的,他好不容易邀请澜王来禹关,还没带他见识禹关的风土人情呢,就被他看到了“谋杀”现场,这让他怎么办?
作为禹关的刺史,和相旬有种努力工作老板看不见,才得空摸鱼就被老板抓个正着的局促感。
他只能打着哈哈解释:”河道四周都安排了身体健壮,且会水的救生员值守着,花灯节,百姓难免玩得忘乎所以,承白放心,他们定然不会有事的……哈哈……哈!”
和相旬尴尬极了,而致使他局促的罪魁祸首却依旧悠然自得品品茶,看看窗。
不过和相旬也没有胡诌,这种大型灯会,确实会有很多百姓玩过头,他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各处据点值守,尽最大限度将危险降至最低。
往年他一直都做得不错,别的州郡还时不时传来百姓落水,或踩踏的事件,只有禹关,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
谁承想,他还没笑到最后呢,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出了岔子!
好在那二人落水不久,他原先就安排好的救生员就将他们全都救了起来,要不然,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见人都完好地站着,和相旬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些许,还好还好,没在澜王的眼皮底下出事!
而造成这一切的云栖,早就换了一套艳丽的裙装,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约好的小姐妹薄怡怡逛起了花灯集。
发现云栖的心情好像比宴会时好了很多,哼了一路小曲,似想到了什么,薄怡怡打趣道:“心情这般好,莫不是今天同你那宁哥哥和好了吧?”
她想来想去,都认为云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可能是一些气话,毕竟她没从云涛的态度上看出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云涛的问题,那问题就只可能是出在云栖身上了。
而且她觉得云栖今天的表现也奇奇怪怪的,面对裴宁的时候又不像她说的那样,所以薄怡怡才有此一问。
云栖听了也不恼,严格来说她的好心情确实跟裴宁有关,不过现在还不能说,她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
“怡怡,明日我们去逛街吧。”她最近从裴宁那坑回了很多钱,是时候给小姐妹添妆了,虽然怡怡不缺她这份,但是给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云栖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好啊。”薄怡怡这次回来本来就是要玩够了才回去,下一次再回禹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有人作陪,她自然无不应允的。
俩人说说笑笑穿梭在人群之中,忽然,云栖脑袋一痛像是撞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因为力的作用向后弹。
惊慌失措间她被拥入了一个有点儿熟悉又陌生的宽厚怀抱:“小心!”
一道温润儒雅的嗓音响起,云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庞,剑眉乌目,鼻梁挺翘,与他对视时是要将人吸住一般。
云栖心脏狂跳,是他!那日撞马救了她的男人!
男人唇色嫣红,勾起的唇角似一把勾子,将云栖的注意力牢牢钉在他的身上。
“又见面了!”
初次见面,她架着惊马到处乱撞,差点出事,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她怕是要当场殒命。
不承想,第二次相遇,就看到她生龙活虎摇着船桨到处乱撞,完了还好笑地倒在船上飞速逃离。
还不等他完全消化方才看到的奇观,女子眉开眼笑,就如画中仙子般撞入他怀中,身上不再是那黑黢黢的紧身衣而是一套白粉色裙装作少女的装扮,巧笑倩兮,半点儿也看不出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将一男一女撞入了河。
头一次,姜承白对一名才见过三次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被男人深邃有力的目光看着,云栖面上忍不住生出一股燥热,血色从头蔓到脚后跟。
她连忙从男人怀中挣出,“抱……抱歉,我方才没注意,撞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姜承白摇摇头:“没关系,倒是你。”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泛红的额角:“撞痛了没有?”
云栖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被撞的地方,或许是皮肉较薄,只是撞上的那一瞬间比较痛。
等那阵痛感过后,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所以她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没有撞疼的。”
“是吗?”姜承白似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目光仍旧停留在她额角泛红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