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笑了,裴宁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他扬起惯有的宠溺表情,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当然是真的,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栖笑了一声,可很快又垮下了脸,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裴宁扬起的嘴角顿在半空,他以为云栖还在生气刚刚那件事情,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脱,他揉了揉云栖的脑袋:“栖儿还是不相信宁哥哥吗?”
云栖扁着嘴摇头。
“那栖儿怎么不开心?是宁哥哥做错了什么了吗?”
云栖依旧摇头。
“不是宁哥哥做错了什么,那就是有人欺负栖儿了?”
云栖扁着嘴不吭声。
终于摸到了症结,并且还是与自己无关的,裴宁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他将云栖拉起坐到自己的床沿上,语气温柔问:“告诉宁哥哥,是谁欺负了栖儿,宁哥哥去帮你报仇。”
云栖扭过头去:“栖儿不好说。”
裴宁不理解了:“为什么不好说?是与宁哥哥相关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咯噔了一声,刚平稳落地的心瞬间又悬在半空,总不能是她吧?
一直不看他的云栖因为他这句话终于将脸转了回来,并且在看向他的时候,双眼写满了控诉。
裴宁指尖一紧,抓着云栖肩膀的大掌徒然加重了力道:“告诉宁哥哥,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云栖的肩膀被抓得有些疼,但是心里却是爽的,因为他有这样的反应就说明了裴宁他还是怕的。
怕就对了,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为自己做的亏心事日夜寝食难安,直到恐惧将他吞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低着头怕自己翘起的嘴角暴露在裴宁面前:“刘……刘仁!”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音调不由得拔高:“刘仁?”
云栖拼命咬着唇,努力营造出自己很难过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嗯了一声,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裴宁:……
他感觉自己有些恍惚,在以为会从云栖口中说出冉绿儿的名字时,那种担心受怕的情绪猛的被另一个人的名字抽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的躯体都空洞洞的。
他好久才反应过来,嘴角先是不自觉的扬高了半度,在想起云栖还坐在他的面前时又硬是压了下去,可说话时庆幸的语气却怎么压都压不住:“居然是他!刘仁好大的胆子!”
他将云栖往自己怀中揽了揽,努力让自己快点儿冷静下来,温柔的语调信手拈来:“栖儿别怕,宁哥哥待会儿就将她打发了,竟敢欺负我的栖儿,简直不可饶恕。”
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怕自己没忍住漏了馅,云栖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反倒借着他的胸膛遮掩自己不屑的情绪。
欢快的语气从怀中人口中传出,喜意明显:“我就知道宁哥哥最好了!。”
坑了刘仁一把,云栖心情还挺好的,她命下人将她带过来的礼品都送到了裴宁的房中,带着炫耀的语调道:“宁哥哥快看,这是栖儿带过来给你补身体的,是从爹爹的私库偷偷拿的。”
都是各种各样年份悠久的老参种,海参,鲍鱼干货,还有药材,都放在精致昂贵的礼盒中,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裴宁目光徒然亮了起来,知道他会喜欢,云栖兴致勃勃拆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身旁的下人就道:“快,宁哥哥生病了需要补补,快帮宁哥哥熬一碗粥过来,就用这个煮。”
云栖带来的仆人动作麻利又快速,几乎没等多久,一碗热气腾腾又浓稠的鲜粥就端了上来。
她从下人手上接过鲜粥,随意搅了搅,就能看到粥里放的干货以及一些补身体的药材。
云栖笑眯眯地将手上的“十全大补粥”递到裴宁面前:“宁哥哥快尝尝,对你身体好的。”
裴宁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看碗里的东西跟看金子也没什么不同了,他可是记得的,这是云涛私库里的收藏。
从知道云栖这个人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觊觎云家的一切,手上端着的虽然只是一碗粥,但也是他重来没有尝过的东西,自然就跟捧着一块宝儿一样。
不过他还有理智,知道第一口应该先给云栖,没让自己太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