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本账本都不是用于铺子缴纳税款用的,而是用来糊弄他的。
如果裴宁看到了,肯定会觉得熟悉,因为这上面的字迹,跟他的一模一样。
记录了他是如何偷款漏款,如何挪用公款为自己牟利,如何通过铺子中的资源赚取其中差价。
其实云涛看不太明白,裴宁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说他想要吞并云家吧,但是他做的事情又不是那么的谨慎。
你说他只注重眼前的蝇头小利吧,看他做的事情,胃口也不像那么小的。
像他给他安排的这间铺子,本该坐享其成,好好享受铺子带来的盈利,可他却不知在干什么,硬是把一家火爆的铺子干成了门可罗雀的状态……
云涛:……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看裴宁是很不顺眼,但是因为云栖的缘故他只能放下自己的成见去栽培他。
只是他没想到裴宁这么废,短短几个月时间能把铺子干得半死不活的,这要是换作是别的,想要考验夫婿能力的老丈人,这不得举着锄头就将人打出去?
也就是云家财大气粗,愿意用一间盈利的铺子给女婿学习生意经,哪怕裴宁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云涛也没有对裴宁产生过要撤掉他的心思,反倒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这样做不对,其实是应当将他带在身边逐字逐句去教或许能学得更快?
可惜裴宁是个不争气的,总是能在最大限度内把自己的康庄大道走窄。
面对一个想取自己而代之的毒女婿,云涛现在自然不可能再教他什么生意之道,不把他的后路堵死都算他仁慈了
就凭裴宁的能力,就算上辈子侥幸得到云家,他想他应该也享受不了几年好日子,这偌大的家业应当就能被他败光了,或许那日子过得比他现在还不如。
商场如战场,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耍小聪明、小手段,可活不到最后!
不过裴宁这一通折腾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起码给了他一个警醒,人这一辈子还是要靠自己才最让自己放心。
或许,他应该教云栖自己走出一条更宽广,更安全的道路,让她自己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通过肖想她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止。
心境的改变也让云涛在面对裴宁时有了不一样的处理方式,或许裴宁就是一个让云栖成长起来的契机。
本来刚开始他只是觉得云栖心态不对,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想通过裴宁解开云栖的心劫。
现在想想或许裴宁的作用并不止如此,按着他的设想,裴宁未来或许还有大用。
“扣扣扣!”一道有些急迫的敲门声打破了云涛的思考。
“进!”知道是裴宁来了,他没多做什么为难,就请了他进来。
裴宁满脸志在必得地走了进来,一路上设想了许多种自己该怎么揭发想要害他的无耻之徒,又想着让冤枉了他的云涛如何向他承诺。
然而种种设想都在他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戛然而止,他瞳孔地震地盯着云涛桌面上放的那两本账本。
种种不忿全在这一刻消失无踪,红润的面色也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变得惨白无比,整个人摇摇欲坠再没勇气走进一步。
“看来你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云涛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不,不是,岳父大人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裴宁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他两腿一软,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对不起!是我该死,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辜负岳父大人的一片拳拳之心,还望岳父大人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宁痛哭流涕,样子实在是难看,唯一的优点都在此刻消弭无踪,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云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将手中账本摔回桌上:“这一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不让云栖知晓,只是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小婿知道。”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浮木,裴宁感激涕零保证自己一定将所贪污的文银悉数返还。
云涛没说行或不行,由着裴宁走了出去。
云栖听了俩人那日的谈话,眼里的嫌弃之意藏都藏不住,她心情不太好的道:“父亲是对的,从前是栖儿太过任性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