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玉簪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离开了黑暗闭塞的盒子,好不容易见光,里面的簪子就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所有看到它的那些人。
通体光泽水润的簪子因为光线的缘故,一半透中带了点粉,一半又透着白。
如果云栖没有收到前面那一个的话,她此时应该是会欣喜若狂,大胆表现她对这个东西的喜爱,大声称赞她的父亲眼光总是那么好,挑的东西总能轻易戳中她的喜好。
可在见过它的前身后,还是在她打算将它隐没再也不见的时候,再看到这个东西,着实是让云栖有些犯了难,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反应。
她这样奇怪的表现几乎让云涛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满是笑容的面容也逐渐淡了下来:“怎么了?”他问道。
云栖哪里能告诉自己父亲她不开心的原因,强咽下心中的酸涩,打起精神道:“只是觉得爹爹在外奔波疲累还总是记得给栖儿带礼物,栖儿心下感动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总让爹爹这般操心惦念。”
对自己女儿极为熟悉的云涛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只是一句客套,只是女儿自己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强行逼问,最后没办法,他只能顺着云栖的话头道:“栖儿这说的什么话,做父母的出门在外哪能不惦记自己的儿女,即使爹爹再如何疲累也永远会惦记自己的宝贝女儿独自在家有没有按时吃饭,天冷了有没有添衣,过的开不开心,爹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无论什么时候,听到这些话的云栖总是忍不住酸了鼻头,不过她忍住了没有掉泪,爹爹才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还没有洗漱就惦记着给她送礼物了,她不能这么不懂事。
将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的收好,先前是她一时想岔了,爹爹送的东西怎么能跟旁人送的东西混为一谈?
想通之后云栖脸上的乌云逐渐散去,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爹爹真好,栖儿最喜欢爹爹了。”
她道:“爹爹刚回来累坏了吧,还要陪女儿在这里伤春悲秋,是女儿太不懂事了,爹爹快快去洗漱一番,今日栖儿给爹爹准备了爹爹最爱的吃食,这段时间辛苦了,爹爹得多吃一些。”
说着就推着云涛往他的院子走去,将人送进去之后,她才催促着下人准备上菜,然后回了自己的闺房,将云涛刚刚送给她的玉簪子插到了发髻上。
不得不说爹爹的眼光也是极好,这支发簪也确实极为配她,让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衬得白里透红。
心态有了转变,心情自然也就有了变化,此刻的她看这支玉簪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等她来到云涛的院子与他一块儿坐下用餐时,云涛立刻就看到了插在云栖头上的那支玉簪子。
霎时,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状:“这簪子爹爹见它第一眼就觉得及衬我的女儿,果不其然,确实如爹爹所想的这般,将爹爹的女儿衬的跟朵娇花似的。”
云栖被打趣的面上一红,怕他再说些让她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来,连忙伸着筷子给他夹了一大碗菜:“爹爹快吃饭吧。”
知道自己女儿脸皮薄,性子谦虚不自大,他也就没再继续,吃着自己女儿夹的菜,他感觉自己这些日子受的罪都是值得的。
“栖儿,这段时日铺子打理得怎么样?”饭毕,父女俩依旧坐在小院的凉亭上喝茶。
“大概都掌握了。”云栖说到,前段时间一直跟在云涛屁股后面学习,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靠自己去悟了。
云涛也理解做生意这种能带着做的也就那几样,很多事情也只能等遇到了才知道要怎么教怎么学。
他有心想要拿下遂地的玉石项目,可这样,他可能就要长期待在那个地方,起码得等一切都稳定了之后才能够像现在一样到处跑动。
如果确定要开启这个项目,那他就得先跟云栖商讨一下,若是云栖可以,他就将这里的生意交给云栖,他自己去遂地开扩新的项目。
云栖听完云涛的解释,虽然心底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下子要跑起来有点儿没底,但是她到底也是商人的孩子,有着商人对赚钱的那种追求和欲望。
几乎没怎么犹豫,她就答应了父亲对未来的计划,父女俩讨论到半夜,云栖才被催促着快些去睡觉。
手头上的重担突然多了起来,云栖也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了,对于那日遇到的事情,更是被她早早抛到了脑后,根本想不起来。
得到了云栖的应允,云涛的玉石开拓计划自然就逐步建了起来,毕竟做生意,当然是要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抓住商机才能赚得盆满锅满不是吗?
为了全心全意投入进去,云涛也将禹关以及其他城池中大大小小的商铺全部都交到了云栖手上。
在这一刻云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了整个云家,自己不去体验,她都不知道原来爹爹每天的工作量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