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让我抱一下好吗?就一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克制。
许司湉瞬间安静了,任由这滚烫的温度包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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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蒋轶松开她的时候,许司湉才发现这房间的温度低得吓人,她被冷得打了个寒战。
她朝着正在运行的空调看了一眼,16℃。
“你把空调开这么冷干嘛?”
许司湉顺着窗帘透过的一点光线,小心翼翼地摸到窗边,拉开了一角窗帘,外面的阳光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许司湉借着光看清了这个凌乱的卧室。
床上的被子早就掉到了地上,床单皱成一团,书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糖果包装纸,地上还有几袋空了的苹果糖袋子。
别人忧郁颓废的时候抽烟,蒋轶疯狂摄入糖分?
明明是一件很心酸的事,许司湉怎么感觉有点搞笑呢?
不过地上确实还有几罐已经空瓶的气泡酒。
原来蒋轶难受的时候只会给自己来一杯气泡酒,然后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吗?
等她回过头去看蒋轶的时候,他环抱着膝盖,赤脚蹲在门口,头埋在膝盖之间。
许司湉看不到他的脸,没办法观察他此时的状态,只能用手托着他的脑袋,试图把他的脸掰向自己。
可对上蒋轶的泪眼时,她莫名的心头一紧,然后无奈地说:“你家的药在哪?”
她起身欲走,却被人从背后攥住手腕:“许司湉,我需要知道你的心意,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比你发烧还重要吗?”许司湉转过头,俯视着他说道。
蒋轶点点头:“我必须要知道。”
许司湉也蹲下身,两人的视线终于平行。
说实话,她真的很吃蒋轶这破碎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蒋轶,那天晚上我确实说了我没有说过我想要和你发展成别的关系,但我也没有否认过我喜欢你这件事。”
“我们互相喜欢,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蒋轶又抬起左手,将许司湉的双手紧紧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许司湉想抽手但完全动弹不得,只好用像哄孩子的语气说:“你也知道我要上公大吧,公大不是普通大学,完全的军事化管理,我的大学可能比起高三会更忙,拿手机的时间可能也不多,我没有信心在这样的状况下去经营一段感情,也不希望一段感情里只有你一个人的付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就因为这?”蒋轶松开了握着的手,他的臂展足够将许司湉揽入怀中,但他的头只能靠到许司湉的膝盖,所以他双手抱着许司湉的腿,说:“我还以为……”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好了,你现在该吃药了。”许司湉起身,想去找药,蒋轶也顺势站了起来,再次从后面环住许司湉。
今天的肢体接触实在是太多了,许司湉有点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放开我,我要去找药。”
“不用找药了,我已经都好了。”蒋轶说完还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比什么药都管用。”
说得什么屁话,明明脸还烫得不行。
许司湉抬手去推他的头,就听到他又说:“许司湉,如果我可以证明,我对你绝不是一时兴起,就算大学我们不再联系,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这样的话,你愿意给我机会吗?你愿意为我留一条缝隙,让我来爱你吗?”
这样真挚的感情摆在她面前,她又如何不被触动?
于是许司湉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蒋轶见她点头,开心地抓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圈。
然后,他捧起一颗心,手停在她的脸颊两侧。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额间的头发上。
“许司湉,我只要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足够了。就算你要对我进行长达一辈子的考验,我也甘之如饴。”
许司湉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浑身的血液上涌,她突然想到电影版《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在雨中向伊丽莎白表达心意的画面——
他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唇,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当时,他只想吻她。
她抬头看向蒋轶,他的脸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干干的,且红得发烫,否则也不会在她的额头落下如同热烙一般的吻。
她看着他的嘴唇,突然也好想吻他。
所以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