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全听我的吗?”温故质问,声音因为身体突如其来的又一波强烈信息素反应而变得气促。
易感期的反应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那波更加凶猛和暴躁。他的体温急剧升高,额头上刚刚消退的细密汗珠再次涌出,四肢软得连站立都勉强,整个人呈现出要昏厥过去的状态。
身体的反应还能忍受,心里的反应才是要了温故的老命,他感觉心里有一百个爪子在挠,却根本挠不到痒的地方。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那么听话了。”赵世为说罢,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温故侧颈的腺体皮肤上。
“唔——”温故痛哼一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简单的刺痛,伴随着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一股强大的信息素被强行注入了他的腺体。
这感觉陌生而霸道,横冲直撞。
虽然是第二天当Alpha,但温故也知道,这个行为叫标记。
卧槽!我还没标记过别人,竟然被人标记了?!
奇耻大辱!
“你……你竟然突袭标记我!”温故又惊又怒,他用残留的力气奋力挣扎,然而,他的反抗在赵世为那Enigma的绝对力量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别挣扎了,临时标记,能让你的易感期好受点。”赵世为根本没有用什么格斗和控制技巧,只是用一只手箍住温故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他奋力扭动的肩膀,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所有的挣扎都化解于无形,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被迫承受着这强制性的“信息素馈赠”。
赵世为的Enigma力量暴露后,温故才知道这货之前隐藏得多深,才明白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随着Enigma信息素的持续注入,奇异的变化开始在温故体内发生——那原本如同脱缰野马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导致他第一次易感期如此痛苦的信息素狂潮,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梳理,抚平;暴戾失控的能量逐渐被驯服,躁动不安的细胞归于平静;那令人窒息的热度开始缓缓消退;剧烈的跳痛慢慢平复,失控的身体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温故瘫在赵世为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赵世为之前所说的“我帮你”,指的是用信息素安抚这种方式,来帮助他稳定这危险且痛苦的第一次易感期,而不是要对他做什么。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十分好奇地问:“不是说,标记都伴随着,那什么吗?”
他印象中,一旦进入易感期,Alpha都疯了似的按着Omega折腾个几天几夜的。
“我是Enigma,跟Alpha不是一回事,我可以掌控全局的。”赵世为的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这话,让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窜入温故脑海:“赵世为,我的忽然分化,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世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直接而坦然地承认:“有关系,是我用我的信息素,催化了你的分化。”
轰——!
温故的大脑再次面临超载烧毁的风险。
催化?我的分化,不是自然发生,而是被赵世为人为催化出来的?用Enigma信息素?
此时的温故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消化这个新知识点。
脑子转了半天依然一片空白后,温故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为什么?”
“那晚,你因为闻不到信息素而难过。我不希望你难过。”
“就这?这什么烂原因?”温故感觉这理由比自己的分手借口还烂。
“嘘——别说话了,”赵世为打横抱起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和信息素冲击而浑身脱力的温故,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你需要休息,睡醒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经历过第一次易感期的狂潮,和被赵世为强大信息素强制安抚后,极度的精神紧张和生理消耗让温故的确感到筋疲力尽,困倦涌上,掩盖了混乱的思绪。他几乎是脑袋一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天都黑透了。
我做了个好奇怪的噩梦,温故回忆着。
他眨了眨眼睛,转动有些发懵的脑袋,侧脖颈的皮肤摩擦枕头,传来一阵刺痛。
他摸了摸腺体处赵世为留下的咬痕,恍然:之前不是一场梦!他真的被赵世为强行临时标记了!
他打算找赵世为,找他算账,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主卧床对面的那张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不是赵世为。
是孟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