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为开始主导这个吻，细细密密的，那么激情澎湃，又温柔缱绻。边亲，他手还不断作着乱，弄温故浑身无力，又爽到飞起……

就在他们临门一脚时——温故醒了！

他喘着气，斜了一眼旁边已经陷入深睡眠的赵世为，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倒不是因为这个梦，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主角是赵世为的梦了。

而是，在梦里，他又在下面！

又！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他赶紧伸手感受了一下，长长松了口气，幸好没出问题，不用偷偷洗裤衩子。

温故这一晚，睡得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到了凌晨，才将将入眠。

清晨，他是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赵世为起来了。

洗漱完毕，他循着香味和隐约的说话声来到热闹的餐厅——

爷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奶奶端着几个盘子从厨房走进餐厅，赵世为摆放碗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包子，煎蛋，几碟清爽小菜，还有热豆浆。

电视开着，播放着早间新闻，声音不大，成了温馨的背景音。

“小故醒啦？快，坐，趁热吃。”奶奶笑眯眯地招呼他。

“爷爷奶奶早晨好。”温故在赵世为旁边的空位坐下。

赵世为把盛好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奶奶一边给温故夹了个煎蛋，一边瞥了赵世为一眼：“孟向珊又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把我手机都打没电了。”

“你接电话啊，然后骂她！”赵世为嘿嘿一笑，毫不掩饰，甚至有点赖皮，“她肯定不敢来这里。这个家里，只有您能跟镇住她，她怵您。”他语气笃定，带着对奶奶的信任和“我有靠山”的得意。

“我才懒得跟她废话！你那个妈啊……”奶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追忆和懊恼的神色，“我当初就是眼瞎，被她刚进门时那副温良恭俭让，知书达理的样子给骗了，信了她演出来的贤惠样。谁知道骨子里是这么个霸道的性格。哎，你妈也是真能演，之前愣是没让我们看出大的破绽。”

老太太语气里满是看走眼的惋惜和对孟向珊城府的惊心。

温故一边喝豆浆，一边竖起耳朵听，心里默默吐槽：原来赵世为这么会演，是完美继承了他亲妈的衣钵啊！基因的力量真是强大。

奶奶抱怨完孟向珊，话锋很自然地就转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开始数落赵世为他爸：“还有你爹！就是个废物！被他老婆拿捏得死死的，你妈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你爸屁都不敢放一个！没用！”

也不怪奶奶生气，赵学礼对孟向珊可谓言听计从，根本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絮絮叨叨骂了一圈，从儿媳骂到儿子，最后，目光在正埋头苦吃的温故和一脸坦然喝豆浆的赵世为脸上扫过问道：“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题跳跃度，让温故和赵世为同时呛了一口饭。

赵世为开始搪塞奶奶的时候，温故的注意力却被此时开始播报的新闻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女记者在镜头前进行报道：

“……最新消息，本市著名的腺体与信息素学科专家贾某，因涉嫌牵扯进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事故调查中又意外揭露其学历及从业资格造假等问题，于今日清晨被警方带走，进一步接受调查……”

新闻背景画面是温故常去的那家信息素专科医院，镜头前，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带着，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贾教授？！

温故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了半截。

贾教授？学历造假？被警察带走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力戳着屏幕，快速搜索相关关键词。

更多的细节涌来，评论区，小道消息，知情人士爆料……信息碎片拼凑出真相：

这个贾教授，早年用造假的国内学历作为跳板出国，在国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混到了一纸真文凭，然后摇身一变，以“海归专家”的身份回国，顺利入职这家顶级信息素医院。

前段时间，他因为一次严重的医疗失误——因为误诊把一名Omega健康的腺体摘除——东窗事发，被患者告了，还发到了网上。

于是，他文凭造假，履历注水的黑历史逐一被扒了出来，开始有越来越多他的病人上网揭发被他误诊的惨痛经历。终于，今早，他被警察带走进行调查了。

“轰——！”

温故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从青春期起，他就开始在贾教授那里看病了啊，因为对他的资历过于笃信，他甚至没去看过第二个医生。

那他的病？也是误诊？

“爷爷奶奶，赵世为，我，我有急事！先走了！”

他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看他们的反应，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飞奔而出。

温故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市内一家以严谨权威著称的公立三甲医院的名字。

到医院后，他挂了腺体与信息素专科最权威的专家号，在等待叫号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坐立不安，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贾姓“专家”当时的诊断，和自己这些年以来对赵世为复杂的怨怼……

终于轮到他。他几乎是扑到医生面前，语无伦次，但又强迫自己冷静，尽可能清晰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和之前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