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了过来,孙启问着:“令壹,怎么样?还痛不痛?”
“师父……” “令壹,师父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好不好?之前师父没回来时,孙爷爷不是陪你等了整整六年吗?再等一等好不好?”
“……好。”
后来的四年里,令壹刻苦学习,拼了命地练各种文学才艺,无一落下。她相信只要好好学,师父知道就会回来了。
令壹从师父离开的那一年,开始日日用信封写着“师父安”三字,写完一封就挂在王府后院最大的一棵树上,日复一日,那颗树上整整挂了一千四左右的信件。从陌莞送回来的家书里,却全都只字未提令壹,但她还是喜欢把这些家书收藏起来。不过从信中得知,师父在外征战多年又收了三个男弟子,四个女弟子。
今年又迎来了令壹的生辰,令壹独自一人来到那棵树前,双手合十正许愿着:一愿师父身体康健,二愿师父归来长安,三愿……
“令壹!就知道你在这儿!”
“孙叔!您来了!” 孙启玩闹似的敲了一下令壹的头:“你师父唤我一声孙叔,你还唤我孙叔,成何体统!同你说几次了,要叫爷爷!” “好,令壹都十四岁了,知道了!”
“你师父何时再回来,可别像同爷爷这样同他玩闹!”
“为何?” “你师父今年都二十二岁了!心系的都是国家大事,若一心扑在你身上,分了神怎么办?!” “是,听孙爷爷的!”
“令壹,今晚你可还要等?”
“等。”令壹顿时安静了下来:师父,这四年来,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令壹了,有了新的徒儿,再也不需要令壹了……
亥时,同往年一样,雨还是在下,令壹守着一把纸伞跪在寝屋内等着。一直等一直等,从亥时等到丑时,还是不见长生玦的身影:师父总是待四年走四年,今年难道真的不再回了吗?
令壹打着伞跑了出去,等不及的她来到府门前,只见长生玦一个人站在府门外淋着雨。
“师父!”令壹连忙跑了过去给师父打伞,“师父,你怎么不进去?”
“我在等你。”
“师父,我们先进去吧!”令壹刚想拉他进去却被制止,伞也掉在了地上。
“离府那日,我同你说宁负自己绝不负天下。”
“我记得,你还说我与天下,同你而言,无法比拟。”令壹的泪同雨水一同流着,难以分清。
“对不起,当初走得急,词不达意,我要表达的意思是,你和天下与我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可却是一样重要,皆不可负,是一样值得我以命相护的。”
令壹愣了一会儿:“师父心系天下,自然也心系徒儿,徒儿感激不已,但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