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琢你最好了!”她坐下朝子琢笑了笑,低头开始动筷。
子琢瞳孔微缩。
暖光透着窗棂轻柔地洒在她眉眼上,将她整个人都藏在一层模糊的光晕里。
这一幕太熟悉,可他分明从未见过她。
柳萝若有所觉地抬头,子琢匆忙看向窗外,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
她不明所以。
窗外风摇梅动,梅花弄影,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饭菜升起的热气模糊两人间的距离。
午后,两人收拾好行囊,一同到了云台。
“今日教你御剑。”子琢召回凝华,轻轻一挥,它便稳稳停在离地二尺的地方,男人一跃而上,并指念诀,“人剑合一,云腾千里。”
剑带着子琢飞至半空中。
“试试。”
柳萝既兴奋又有些害怕,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她闭了闭眼,先把拭雪放在地面上,然后踩上去。
“人剑合一,云腾千里!”
诶?
她都准备好迎接坠落了,然而拭雪纹丝不动。
“屏息,凝神。”子琢平静道。
“呼——”柳萝气沉丹田,掐诀出声:“人剑合一,云腾千里!”
这次拭雪飞起来一点,又很快落了下去。
柳萝给自己打气:“再来!”
拭雪飞得更高了,但随着它越飞越高,柳萝的心也乱了起来。
忽然,她不慎跌下半空。
幸好子琢及时施法,凭空接住了她。
如此尝试了近十次,柳萝终于学会御剑飞行,两人穿过厚厚的云层,朝东海而行。
“诸位听客!今日你们可有福了!”说书人站在台上高喝一声,一拍醒木,声音洪亮得满堂皆闻。
“此话怎讲啊?”底下有人懒洋洋接话。
“老夫昨日新得一话本,里头的故事啊,可谓精彩绝伦,大家伙说今日是不是有福啦?”
“别磨蹭了!要讲便讲,不讲就快下下台!”一中年男子提起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搁,指着说书人道。
“莫急莫急,”说书人拱手赔笑,蓬莱城中谁人不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刘家大公子,“我这便讲。”
小二给刘志远换了壶酒,转身翻了个白眼。才打死了媳妇便来喝酒,真是无法无天。
“话说这百年前啊,蓬莱岛夜里总有些奇怪的声响。”
“什么声响?”
“这声响有人听了如痴如醉,也有人听了觉得不堪入耳。但无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也无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他故意压低声音,吊足胃口,“直到有一天,海风吹落一女子面纱……”
说书人讲得口干舌燥,正疑惑刘志远今日怎么还不给赏钱,余光一瞥,却见他直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整个人丢了魂似的。
他趁着喝茶的功夫看过去,只见一女子身着碧蓝色纱衣,身形窈窕,面覆薄纱,虽看不清容貌,但露出的一双狐狸眼似嗔非怨,正和小二说些什么。
下一瞬,不知何时离了座的刘志远走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女子胳膊,另一只手便要去掀她面纱:“小娘子是何方人氏啊?”
女子眉头一蹙,甩开他的手,刘志远一下急了,凶相毕露:“不识好歹!来人!”
守在酒楼门口的四五个壮丁顿时涌进来,“给我把她按住。”
“这个刘志远,整日欺男霸女!”角落里有人低声骂道。
“哎哟,你可小点声吧,这被听见还得了?”
酒楼里众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壮丁将女子团团围住,眼见就要动手,不知何处飞来一把长剑,稳稳挡在女子身前。
“蓬莱可真是民风淳朴!”柳萝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对拭雪点头,“真是好剑!”
“你!”刘志远就算再蠢,也听得出她在指桑骂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给我拿下!小娘子舞什么剑呐,到我府上玩玩吧。”他的目光黏在两人身上,今日真是好运,竟一下遇见两个绝色美人。
柳萝收回拭雪,朝女子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挺身挡在她身前:“别怕。”
“定!”她单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
壮士顿时像被钉在原地,纷纷动弹不得。
刘志远神色一变:“修道之人?”他不由自主退后几步,显出几分慌乱。
“哼!敢惹姑奶奶我,今日你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冷笑一声,给刘志远施了痒痒咒。
刘志远立刻瘙痒难耐,他又抓又挠,却无法缓解无穷无尽的痒意。
柳萝又解开了壮士身上的法术,扬了扬下巴:“快把他带回去,别碍姑奶奶的眼。”
壮丁们如蒙大赦,架起刘志远,一行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好!”不知是谁带头,酒楼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柳萝挠了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
子琢这才从座位上走过来,问她:“受伤没有?”
“当然没有!”她看向身后的女子,“姑娘,你可曾受伤?”
那女子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只感激地看着她。
小二这时提着一份食盒过来,“姑娘,你要的东西。”
女子又看了柳萝一眼,取下腰间的香囊塞在她手中,拿着食盒急匆匆地走了。
“姑娘!”柳萝叫了一声,那姑娘头也不回。
“好奇怪的人。”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小声嘀咕。
子琢站在她身侧,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