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会以这么省事的方式收场,还不如不来。”
祝云谦彻底离场后,南宫屹舟脸色沉得极暗,语气更是愁得像伤敌一千,却自损了八百。
他现在最指望的、就是这场名利局能赶紧结束。
“你现在也可以直接走呀。”
南宫屹舟眉毛一拧:?
不切真实的往旁边一瞪,他发现这话果然是祝青灵说的。
祝青灵察觉他眼神危险,不慌不乱的解释:“反正、你捐也捐完了,又不想待下去了,现在应该是可以直接离场的。”
祝青灵坐的端正,说的真诚。
毕竟如果他走了,好处还挺多。
比如:如果那个北冥寂弦来了,熠风可以坐在南宫屹舟的位置上。
比如:后面的捐款者上台致词时,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打断。
再比如:楚弦月的剧本,她可以不用演下去了。
好处她都想完了,一回神,只见南宫屹舟依旧是死寂般瞪着她。
“你很希望我现在离开吗?”南宫屹舟看着她的眼睛,还是选择明知故问。
祝青灵:“是你刚才说不如不——”
南宫屹舟:“但如果那些‘如’的、也都不如这个‘不如’呢?
“再说、刚才那八千万只是以你的名义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祝青灵真的听不懂。
等到气氛凝固时,两颗脑袋同时移向主舞台,只见楚天雄刚好站在上面拿着比窗帘还长的致词条,朗诵的就像是穷父母刚遗弃却被豪门捡到的孩子,热泪盈眶里都是对金钱的漠视和不屑。
南宫屹舟看得如坐针毡,想送他飞机票的心已经达到了巅峰。
但他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爸————————”
一声哀嚎,打断了所有人的瞌睡。
祝青灵惊的更是差点弹了起来。
是楚弦月,她竟然还是要演吗?
楚弦月穿着素白的长裙连跌带跑的上台,那双眼睛像是早已哭得通红,脸颊也被泪渍染得像雪地里的樱桃,连额间的缕缕发丝都恰好搭在眼角边,格外我见犹怜。
楚天雄对突然驾到女孩感到非常惶恐,“这、你、你是?”
楚弦月跪在楚天雄脚跟前,仰着脑袋激动得泣不成声:“爸,我是您女儿啊,是您离别了十二年的亲生女儿啊!!”
“不、不可能,我女儿小月她、她、她、她、她早就死了……”楚天雄身形微晃,差点没把最绝望的话给“她”出来。
“不!!”楚弦月颤抖的握住楚天雄的手,万般真切尽在眸底:“爸,我就是您的小月呀,您仔细看看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像不像您?”
230斤的楚天雄定睛一看→定睛再看→看来看去→最后终于发出不属于他这个体重的结论:“好像、不太像……”
此言一出,楚弦月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她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裳痛声质问:“爸,您怎么可以忘记我,您看清楚,我就是您的小月啊……”
楚天雄:“小月,我最爱的小月明明在那场大火里……我、这、我、她、唉……”
楚弦月:“爸……我怎么会死呢,我活的好好的,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呀。
“爸,可能您已经忘了,但我永远记得,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您!!当时您跟护士说,虽然我是女孩子,但您会把我当成公主来宠爱,哪怕护士让您认清现实再生个男孩传宗接代,您也没有放在心里,还与她争论,说我哪怕就是你唯一的后代也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快乐。
“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不会走路,只有您,从来不会责怪我半句话,是您一遍遍的鼓励我,教导我,激励我,还对我说:小月是最棒的,等学会了走路,爸爸带你去看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
“后来等到我上幼儿园,妈妈怀了一次又一次的二胎。是您!!一次又一次劝她打掉,还对妈妈说:我们的孩子应该只有小月!!正是有您这个正确的决定,在这十五年里,我都坚信能够找到您,因为我知道、我和您的父女缘分是命定的,永远都不可能会断!!”
南宫屹舟搞不懂他是杀人了还放火了,一定要看这出戏。
本想找个同类一起恶心,往后一看,却发现在座的各位都看红了眼,他南宫屹舟才是异类。
——但貌似不是唯一。
坐在北冥寂弦位置上的男人,虽仪态雅正,却戴着耳机以及墨镜,镜片跟眼皮之间,居然还隔着一张黑色卡片。
南宫屹舟:?
所以这苦只有他在承受对吗?
两父女情绪越说越激动,如果放任不管,最好的结果恐怕都要到凌晨。
而南宫屹舟自然也很明白,在这场慈善晚会里,所有人都在争着做善人,善人又怎么会随意阻止这么温情的父女重逢呢?
所以,现在要是能来个恶人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