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屹舟正许愿着,突如其来的一声讥笑打断了正在上演的父女情深。
祝青灵下巴一傲,不屑往台上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尴尬的戏,也好意思摆到台面上来演,真是让人恶心!!赶紧滚出去行吗?!脏兮兮的不要污染了这里的拍品好吗,你赔的起吗?!”
还没等到楚弦月是什么反应,身后的慈善群众已经开始纷纷攻击她:
“这女的谁啊,傲慢无礼,北冥先生的慈善晚会怎么会请来这么恶毒的人?”
“肯定是自己事事不如意,又或者被哪个男人抛弃了,所以就喜欢做针对别人的事儿呗。”
“瞧她那个嚣张的样儿,可真够恶心的。”
这些闲言碎语越来越猛,没有人发现,在祝青灵的身后,有个激光点正从腰部缓缓移到脖颈。
熠风火速察觉,将祝青灵往怀里一拽,又将手心刚好握着的一枚硬币甩了出去,正中那人眉心。
虽然他持的是把玩具枪,但以祝青灵瘦弱的身体也足够被打晕。
“不要再演了,再这样下去,假的变态狗腿子可能会成为真的变态。”熠风用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眼神是狠厉地瞪着那位被他砸晕的人。
祝青灵:“不行的,楚弦月剧本里有最关键的我,既然她选择将计划进行下去,我就必须要出场,否则我会成为失信的人。而且,她的计划如果没有成功,是不会离开的。”
熠风:“你管她死活干什么?”
祝青灵想了想,小声回应:“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也帮南宫屹舟。如果……他真的可以顺利爱上楚弦月,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居然是彻底放心,而不是彻底自由?
熠风心里酸酸的,不情不愿地将她的脑袋释放出来,却在第一秒被后边的南宫屹舟来了句冷嘲热讽:
“刚才还那么嚣张跋扈,突然就吓的倒在男人怀里,真、没、骨、气。”
最后那四个字,也是酸到家了。
楚弦月现在怎么哭哭啼啼随她的便,祝青灵决定把火力优先砸向南宫屹舟:“南宫大少爷,你嘴巴可歇歇吧,谁不知道你南宫家在星海的地位,出场怎么就好意思区区来个八千万?!
“怎么,在家你是挥金如土的霸总,曾为博美人一笑五千三百八十七万你说花就花,在这里、要你捐个钱,你捐这么点、好意思吗你?!还是说,在进场之前,你就打算把本该捐出来的钱计划给这个贱女人了?!”
南宫屹舟:“你在说什么鬼话?”
“别装了!!”
祝青灵小手往楚弦月身上一指,傲慢道:“我刚才就看到你跟这个贱女人同行,你那个眼睛里,全是对她的怜悯呢!!说、是不是在你心里,那些所有该被援助的受灾群体都没这个贱女人可怜啊?!”
南宫屹舟:?
这是在吃醋吗?
南宫屹舟对于她这个反应只能顺理成章得出这个结论,可他不打算再争论下去了,因为他好像有点享受祝青灵被醋的感觉。
再看向楚弦月,南宫屹舟突然认为这是个好东西,有用的东西。
祝青灵瞅到南宫屹舟看向楚弦月的眼神变化,百分百可以确定他产生了兴趣,是想要将那个女人得到手的兴趣。
不错不错,有效果。
楚弦月的计划果然是有用的。
攻击力再次瞄准楚弦月,祝青灵比先前多了几分傲慢的姿态:“你赶紧滚出去行吗,装什么圣母白莲花,要认亲哪个时间不行?哪个地点不行?非要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也不知道想要勾搭哪个贵公子。”
楚弦月在上边干哭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拿出来解释:“祝小姐,我绝对不是刻意要挑在这个场合来认父的,你们有你们繁华逍遥,我也有我的小小幸福,我根本没有兴趣参与你们的宴会!!
“我之所以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是因为在座的各位今晚要捐助的群体,本来就包括我的家乡,也包括我!!
“半个月前,家乡发生了山崩,奶奶死了,家也没了,我实在走投无路才赶到城里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我找到他时,真的没有半点机会靠近他。
“后来,我听说这个宴会捐赠的受助群体包括我,我才以这个身份被放了进来,请你不要再用你那狭隘傲慢的语气来批判我,你没有资格。”
知道她台词最多,不知道她居然还说得这么慢。搭配她偶尔的小情绪,祝青灵都听得犯困了。
不行,得醒醒脑。
“简直就是笑话啊。”
祝青灵突然站起身,走到楚弦月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世上还没有我祝青灵不可以批判的人,尤其是:贱、女、人。”
其实每次说“贱女人”这个词的时候祝青灵都觉得怪怪的,但无奈楚弦月非要她把这三个字咬重的说。
她说是因为南宫屹舟最烦这三个字,会在他的潜意识里刺激到他。
楚弦月含着泪水,朝着祝青灵失声痛吼:“你口口声声一字一句贱女人,你自己难道不是女人吗?!”
话音刚落,祝青灵迅速在她面前抬起了手掌,又突然停滞。
其实这里安排的是甩个耳光,但她一扬起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扇下去了。
僵持数秒,甚至楚弦月都在用眼神暗示她赶紧扇下来。祝青灵却还是选择避开她的眼神,将自己的掌心狠狠推在她的胸口,推得她整个上半身都摔在地板上。
本该哭得更痛的楚弦月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戾气:推胸口根本没有扇耳光更侮辱人,南宫屹舟怎么可能会产生怜悯?
——真是个不争气的祝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