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同僚连忙以手肘轻碰,示意她止住这番得罪人的说辞。
观闲兮对花朝寒点了点头,懒得多做辩解。他其实一直都清楚,宗门之内,不少长老对自己都积怨颇深。
其一,他是花朝寒违背祖规破格招入宗门之人,后面又破例允他收了明千春进宗。
连破两次宗门祖规,却从未立下赫赫功绩,自然让那些凭苦修实绩一步步登临此位者心生不满、暗自不平。
其二,入宗以来,他从未展现过什么实力,还莫名罢工三年。她们不敢对花朝寒表露不满,只能把怒火多往自己身上撒几分。
大家对观闲兮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总而言之一句话:讨厌这个臭走后门的。
面对满堂暗流与直白质疑,观闲兮觉得自己还是得象征性说两句,表明一下立场:“但凭宗主安排。只要我活着,定以此命护弟子周全。”
“哼!”
“观长老入宗以来鲜少显山露水,此刻又何以认为,自己当得起这番说辞?”一位长老反诘道。
这话明摆着在内涵观闲兮狂傲自大,毫无自知之明。
观闲兮微微耸肩,懒得言语。
“此事我一人决断,诸位不必为难观长老。”花朝寒叹了口气,“宗门前途,我岂能当作儿戏?”
“……”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
花朝寒执掌宗门以来,呕心沥血皆为宗门谋划,此番更是将自己天资最卓绝的亲传弟子托付其中。
她既这般信重观闲兮,余下众人再论格局与胸襟,已远不及她,又何来立场再行置喙?
“此番云海古道之行,便有劳观师叔了。”花奚和在一旁适时开口,出言帮衬。
观闲兮应了一声,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清楚诸位心中对我颇有成见,这无可厚非。毕竟我入宗时日不长,非但无功于宗门,反倒屡次劳烦花宗主为我破例、担下非议。所以这一次——”
他借着男主的光环,不紧不慢地装了一把大的:“我会让画中仙的名号,再次响彻仙魔两界。”
众位长老:“……”
“嚯!”
“观长老好大的口气!”
“观长老怕是睡糊涂了!?”
“观长老,话说得太满,当心闪了舌头。”
还有长老立刻出言质疑:“金殿之上,容不得人大放厥词。观长老既出此言,又打算如何做到?”
观闲兮从容道:“诸位应当都知晓,我与花宗主曾立下赌约,赌的便是晏挽。”
“宗主当初有言,若晏挽拿不下云榜前三,便将他送出画中仙。”他迎着满堂惊疑的目光,语气笃定,“此番云海古道归来,晏挽非但要留在画中仙,我还要让他登顶云榜第一,将榜首之位,烙上我画中仙的印记。”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连花朝寒脸上,也极快地掠过一丝错愕。
“第一?”
“千百年来,可没人登临过云榜第一呢。”
“晏挽……?”
半晌,又有长老迟疑开口,“要是没记错的话,半年前宗门大比,他不是连前三十都没进去?”
观闲兮脚底一滑。
艹!
忘了男主总是搞事这茬!
花朝寒心下惊疑不定。云榜的事,她本意不愿闹僵,只得用这件对晏挽几乎不可能的事,让那个一身疑点的少年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却不想这两年下来,晏挽对云海古道之事毫无惧色,观闲兮更是任其独自修行。她虽不知晏挽如今实力几何,却知道观闲兮的真本事。
云榜第一何其虚幻,观闲兮却能这般胸有成竹,她倒也当真对这个少年生出了几分兴趣。
若是他真能拿下云榜第一……
但是晏挽身上的魔脉又怎么处理……?
花朝寒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终是拿定了主意,开口道:“若真如你所言,他能拿下云榜第一,”她抬眸看向观闲兮,“只要晏挽愿以大道起誓,此生忠于我宗门,画中仙可以考虑举全宗资源,倾力栽培于他。”
这一重大承诺来得突然,但是众长老稍加思忖后,动作出奇地统一,纷纷点头同意。
其实花朝寒的用意不难理解。
但凡修士能从云海古道全身而退,未来成就多半不可限量:
能入云榜前十,意味着大能之位指日可待。
能进前三位,便证明过了仙灵问心,传说中的飞升也未必无望。
至于云榜第一,至今从未有人真正登顶过。久而久之,修士们甚至默认那个位次不过是虚设,并不真实存在。
也正因如此,若真有人能拿下那云榜第一,便无异于昭告三界——
未来的天下第一人,就此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