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爱都能算计,那么又有什么是真的呢?
所以一想到Omega有可能怀孕,在他看来就是下一个悲剧的开始。
他的出生已经如此不堪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恐惧让他口不择言,说出了那句刺耳至极的话。
只是在看见才承受了他一夜索取的Omega,寂落的样子后。
傅司修又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Omega本就是无辜的。
所以在电话铃一响时,他迅速接起,让自己有个喘歇的借口,然后逃跑般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做法太过于残忍了。难怪关子羡后来会决绝的选择离婚。
顶灯一片暖光,落在Alpha锋利的面庞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无比落寞。
——
比愧疚来得更加来势汹汹的是傅司修的易感期。
刚刚结束工作的傅司修感到身体蔓延着一股熟悉的燥热,口干舌燥,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他强忍着刺痛,迅速通知了管家过来。
傅司修的私人驾座封闭性很好,车门关上后半点信息素也泄露不出去。
Alpha接过管家准备好的Alpha信息素抑制剂,咬着牙将针头刺入手臂。额头冒出阵阵冷汗。
冰冷的药物推入身体,Alpha等着药力将所有的生理反应压制下去。
车厢内苦艾味的信息素还在逐渐升高,好在管家是个beta,如果是个Omega恐怕早已在浓郁的信息素中晕厥过去。
管家正快速的开车往小楼驶去。
“少爷,需要我让医生去小楼等着吗?”
“先不用。”
之前有一个月没回小楼,关子羡跟他吵架那次他也是靠抑制剂渡过的易感期,这次应该问题不大。
傅司修拒绝了管家的建议。
许是药效渐渐起来的缘故,Alpha身体里那股燥/热慢慢哑火下去,只是手脚有点发冷。
傅司修闭着眼背靠在后座上,呼吸有些不匀。
等回到小楼的时候,管家已经让佣人回避。车刚停下,傅司修就连忙打开车门往楼上赶。
刚踏入熟悉的区域,那股一直撕扯着他神经的尖锐疼痛竟缓和了几分。傅司修踉跄地扶着楼梯穿过廊道走向那个房间。
如同他曾经无数次易感期一样,靠近那个可以让他安宁的巢穴。
小楼寂静无声,清冷的月光柔柔的透过窗户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暗影。
高大的Alpha将自己重重的摔入柔软的大床。喉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然而短暂的安宁稍纵即逝。随着时间的推移,Alpha感到体内那股燥/热又重新翻涌起来,比欲/望来得更猛烈的是尖锐的疼痛,像是无数根烧红了的长针在颅腔中凶狠的穿刺搅拌。
体内苦艾味信息素犹如骤发的火山,滚烫的熔浆喷洒四溢,侵/犯着Alpha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努力将头埋在被褥里,企图去汲取残留在床上曾经给自己带来巨大安慰的方糖气息。
可是Omega早已离去许久,屋子里又被彻底清理过。空气中,属于那个Omega的气味极其寡淡,了剩于无。
Alpha捏着床单一角狠狠嗅/吻,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得到满足的Alpha狠狠甩开被子,赤红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可怖至极,起身。
Alpha在屋子里没有头绪的四处翻看。柜子被一把拉开,桌椅被踢到一旁,台灯也被掷掼摔得粉碎,失去理智的Alpha变得暴力,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摔得粉碎。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针刺般的剧痛和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空虚交织纠缠,凭着本能他将目标锁到了房间一角。
那个曾经Omega睡过无数次的沙发。
不过短短几步路,alpha走得极为艰难,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到前方有一个人。
Omega噙着温柔的笑美人卧在沙发上,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白皙润泽的身躯不/着一/缕,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清甜。
无限诱惑。
饥渴的人找到了水源,他曾经享用过无数次的“药”就在眼前,Alpha胸腔剧烈起伏,一头扎进了沙发中。
柔若无骨的手缠/绕上来,带着熟悉的安抚。Alpha埋头,急切的拥抱上去,企图将身下的人狠狠占/有,拆穿入/腹。
可惜Omega并没有让他得偿所愿,反而勾起唇角离他越来越远。就连那股带有暖意的方糖气息也越发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别走.....别......走......!”Alpha嘶吼出声,拼尽全力去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虚无,再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