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遄却有些不满意地瞧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
顾风扬立刻说道:“他住他的,你住你的。”
语气果决,没有半分商量的架势。
顾雨遄不理,张扬跋扈:“谁家姐弟俩住两个院子?我在家里也和他住一起。”
她这话说得不错,两个人在顾家确实住一个院子,但顾家是什么地方,家大业大,一处院子逛一圈都要歇歇,这处落脚的宅子虽然好,可与家里相比便尤为逊色,分出来的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一间房。
顾风落见她如此不满意,纳闷:“院子里只有一间房,你睡了,让顾雨沛睡哪里?睡你床上吗?”
连他都好多年没和顾砚或者顾风扬一起睡过了,顾雨遄居然比他还耍赖皮。
他不赞同的眼神让顾雨遄不爽:“那怎么了?”
她还要争取,却被人拽了拽衣服。
顾雨沛悄声劝道:“姐姐,一间房确实睡不下。”
他压着声,便离顾雨遄近了些,两个人紧紧挨着,更不用说顾雨遄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拿下来。
沈归宁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顾雨沛又说了什么,顾雨遄才放过:“两个院子就两个院子吧。”
两个人没留下太久,又聊了几句才转身挥挥手,顾雨遄道:“你们玩儿吧,我们去找哥了,回来还没和他说过。”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墙院林。
沈归宁收了视线。
顾风落指挥着顾生风去布置房间,两只妖精钻进院子忙起来,里面哗哗响,外面的人却无动于衷。
一片干枯的瘦削的秋叶落在沈归宁的肩头,又很快随风飘远,虽然跌跌撞撞地翻滚着,却也是在向前。
顾风扬抱着剑,语气平淡:“愁什么,就当赔给她了。”
沈归宁半天没有扯出来一个笑,只是艰涩地阖了眸,“赔给她?”
分明该来的总会到来,可沈归宁还是尚有一丝侥幸,秉持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她不刻意地去回忆这件事,也不刻意地去面对它。
“赔给她吗?”她又枯燥地重复一遍,叫人听不出什么意思。
顾风扬当她不乐意,道:“沈沛说到底不算你亲弟弟,若不是福霖大陆的母族失势,也不会来沈家那个小地方。”
不是亲的,但是表的啊。
“血浓于水啊弟弟。”沈归宁无力地叹息。
顾风扬便有些冷酷了,“八个杆子打不着,叫什么血浓于水。”
沈归宁足足缓了好一会,才打起精神,狠狠搓了一把脸,道:“不关你的事,少劝我。”
顾风扬看了她一会儿,才侧过目:“只是在提醒你。虽然你现在想将人要回去也要不回去了,但为了防止你丧失理智,我作为大公子有必要说些公道话。”
还公道话,私心都偏得没眼看了,沈归宁默默吐槽。
她长舒一口气叹道:“既然已成定局,我不会插手的。”
顾风扬似信非信,将信将疑,毕竟是沈意做出的保证,最多他只信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