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宁的心怦怦跳,滚烫的热血冲击她的理智,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质问:“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的行为会带来多少后果,你有承担的能力吗?付出的代价你们能承受吗?”
顾雨遄挺着胸膛,字字诛心:“我为什么不能?你现在冠冕堂皇地指责我,你当年做得很好吗?”
沈归宁撑着石桌起了身,目色深重平静:“是,我当年做得不好,所以我付出了代价,牵连着顾砚也付出了代价,你也要这么做?让沈沛也跟着你受人指责遭人唾弃。”
顾雨遄像是没有料到她的坦荡,看着她哑口无言。
“走我的老路到底有什么好?更何况你们处境不同。”沈归宁说,“你不想让他离开顾家,那他就是你的亲弟弟,谁也抢不走,可利弊双刃,你现在没有能力去抵抗家族里外的流言蜚语,顾风扬也没有完全接管顾家的大权,你到底在急什么?”
顾雨遄神情恍惚,她没有想到,一直雷厉风行急来急去的沈意也会有一天说这样的话,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只是不那么好笑。
她沉着脸,沈归宁却神色自若,“慢慢来对谁都好,更何况你背着人,好处得的少了?”
就凭顾雨遄敢当着她的面亲顾雨沛,背地里干了什么也算不言而喻了。
顾雨遄神色扭曲一瞬,半晌才澄清一样强调道:“我就亲了两下。”
沈归宁有些意外,看得顾雨遄险些暴跳如雷,才缓缓道:“那要夸夸你吗?”
这回换顾雨遄气得心口疼,她嗤一声:“不用,我俩成婚的时候记得随份子钱,两份。”
沈意的份子钱她要一块一块地数,敢少一块灵石就十倍补回来。
狮子大开口一样,但沈归宁一想,也确实是两份错不了。
这方面她想躲也躲不过,不过好在顾家有钱。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她道:“你先把人搞到手再说,胆小鬼。”
亲都不敢当面亲,还得趁人昏迷的时候亲,实在没有学到她的半分勇气与魄力。
顾雨遄顿时被踩了尾巴一样,险些跳起来,“说谁胆小鬼呢!”
沈归宁耸耸肩,踩着弯刀溜了。
骂声在身后响起,沈归宁坐在弯刀上向下看去,密林间一道身影匆匆而逝。
她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向后躺在刀上,叹一口气。
晴朗的夜空看不出入夜时分的电闪雷鸣,她阖眸道:“这天是不是有病?”
吞天从她衣领里钻出来,一整条躺在她身旁,也道:“这天确实有病。”
沈归宁白它一眼,挑剔:“谁让你骂了?”
吞天尖长的尾巴疑惑晃了晃,“为什么天不能骂?”
沈归宁不和这个没脑子的一根筋臭蛇理论,自顾自叹:“我就应该把他俩一人揍一顿的,居然敢乱/伦。”
她的思想真的是修真界规训得越来越开放了。
沈归宁对此不太满意。
“可是他俩又不是亲的。”吞天疑惑地支棱起来。
“死蛇,滚一边去。”沈归宁把它塞回心口,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