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一个人想东想西,没觉得时间过去太久,可外面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嗷呜。”
寂静的房间响起一声骄傲得势的狼嚎。
沈归宁坐起身看去。
房门外走来一人,洁白的单衣外面罩着一层外袍,微湿的头发长长地垂着,快要碰到地的长度总是勾着沈归宁的眼睛。
顾砚给风雪洗澡,看来顺便给自己也洗了。
人是微湿的,狼却是蓬松柔软的,四只爪子给沈归宁看去,干干净净的爪垫是黑色,刚才还能看到黑黢黢的爪缝毛被修理得整洁,一只狼老远都能闻到清香味,松松软软的毛发被浸透了一样。
风雪见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爽地嗷呜。
沈归宁回过神,道:“知道了,你洗香香回来了。”
可她话这么说,视线还是没有看它。
顾砚走近要坐在榻上,沈归宁却起身给自己下一个除尘诀,然后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将人带到床边坐下。
“那儿不干净。”她说。
前几天顾砚都是整理好之后出来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完美,没有哪一根头发丝是杂乱的,可今天却不一样,兴许是风雪太闹腾,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再整理自己了。
沈归宁拂手向身后,院门房门窗户便砰一声全合上了。
顾砚长长的半湿发尾被沈归宁拢在手里,她万幸自己有随身携带常用品的新习惯,所以现在随手掏出来一条精致的干毛巾也是理所当然。
她将淡香的发尾用毛巾包裹着细致擦干,她有些卑劣地想,顾砚可能是在成心地勾引她,不然一个法术便烘干的事,有空给风雪料理得这么好,吹成一个胖乎乎的大狼崽,没空给自己的头发擦擦。
可顾砚坐在床上抱着软乎乎的狼崽,撩目从下方瞧她,一张轻稳而冷清的脸,不见半分的勾引模样,沈归宁当然见过勾引是什么样子,青楼街里的,外面的,另一个世界的,她曾经见过的多了去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矫揉造作的姿态,她不会忘记。
所以她唾弃自己方才的想法,顾砚是与勾引两个字绝对不可能搭边的存在,她刚才居然把那么低劣的词放在顾砚身上,实在不可原谅。
顾砚抱着被洗得香喷喷的风雪,小狼被他抱着肚子,两只爪子搭在胸前,此刻很是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
顾砚只好将它横抱着,手指挠挠它的头,道:“不要乱动。”
沈归宁也想对他这么说,顾砚这么一动,她手里的头发便不好擦了。
也许她将顾砚也抱着会更好擦一些?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虽然在记忆里她和顾砚身量相仿,但异世流浪多年她的身体想恢复还是有些困难。
沈归宁兢兢业业地将顾砚的头发擦干,而后松一口气,道:“阿砚,时间不早了。”
她看一眼快要睡着的雪狼,意思很明显。
雪狼困倦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沈归宁建议道:“您要回去睡觉了吗?”
雪狼看她一眼,然后踩着顾砚的腿上了床,一张床不算太大,起码没有家里的大,它一只狼大大咧咧躺上去,能占三分之一。
沈归宁微笑着歪下头,看向顾砚。
顾砚避开目光,低声道:“它刚洗完澡,是可以上床的。”
沈归宁便知道了,她不死心地问:“它今晚睡这里?”
顾砚彻底挪开视线,“这里没有适合它的床,在家里的木工将它的床完全复刻并送过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