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的香味让人鼻尖发痒,好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钻进了鼻孔,沈归宁皱着鼻子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灰白。
她将脸从风雪厚重的狼毛里拔出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嗷呜……”风雪蹬着腿叫一声,做梦似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沈归宁把它又抱在怀里,风雪哼哼一声又嘤嘤两声,沈归宁还是没听懂它在说什么,只好把它翻过面来,面对面抱着,两只手呼噜呼噜毛,哄道:“噩梦飞飞,噩梦飞飞……”
哄了一会儿,风雪在她怀里渐渐又昏睡过去,呼吸均匀绵长,狼香味儿扑鼻。
沈归宁抱着它在脑袋上亲两口,然后就这样拥着一只大狼睁眼陷入沉思。
静悄悄的房间没有一点声音,很明显,顾砚早就走了——临走前还把风雪塞给她了。
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就这样远走高飞。
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坏男人。
风雪在她怀里哼唧一声,沈归宁便又拍着后背哄,顺着毛从上到下。
她不禁想,娇贵的狼和顾砚一样,受不得委屈和冷落,只是分神在心里偷偷埋怨两句,人和狼就都不满意了。
风雪睡得倒是安稳,沈归宁动也不能动弹,停也不能停下,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给它顺毛轻哄,半个时辰过去也算累得够呛。
风雪真是被顾砚给惯坏了,哪有醒了还要赖床半个时辰的狼,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沈归宁可不惯着它,她毅然决然地将风雪抱了起来,恶狠狠道:“该起床了。”
风雪被她抱着擦脸,呜呜一声,不满意地叫。
沈归宁可没有顾砚惯着它,捏着法诀给帕子弄湿,三两下给它擦湿脸,又给它换了条帕子擦干,一只睡狼便被迫地清醒了。
狼瞳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沈归宁先把它放在床上自个儿穿上了旁边安放的新衣,是鲜亮的天蓝色金纹,长服披身,整个人一下就精神百倍了。
她随手扎了个马尾,银白金丝的发带长长的垂在身后,等她快速地洗漱完后再回来,狼已经拉着脸坐在床上不满意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