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长老像不明白他的想法,“你们明明就很相配,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万象通枢给你选的命定人你不喜欢,那杀了就杀了。”他道,“可顾宝呢?你做那么多事,栽树乘凉的就应该是同一个人。”
顾风扬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不可理喻,“我对他好,是因为我喜欢他,我把他当家人来爱,而不是当恋人来爱。”
亲人之爱与恋人之爱,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你能保证一丝都没有吗?”重山长老的眼睛犀利非常,“恋人也是亲人,你如何分清?”
顾风扬咬着牙:“我当然能分清!”
好像不管他怎么说,面前这个人就是认定了他对顾风落有非分之想,他反驳到最后都有一瞬间的怀疑,若是当年放任情况就那样发展,他是不是真的会爱上顾风落然后顺理成章地定婚?
当他真的这样设想推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中了重山长老的圈套。
他毅然终止了话题:“我一定不会和顾风落定婚的,这次是他给你求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开门走出去,脚步匆匆。
重山长老站在阴暗的牢房,周遭流动的符文发出闪烁的光亮,他今天提了那么多次名字,此刻才终于敢去想那张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在他眼前浮现,好像下一瞬就要伸着手讨要一个亲密的拥抱了。
一点一滴从他眼前流过,他长叹一声:“罢了……”
牢房外的走廊,沈归宁和顾霜经分别靠在两边的墙壁上,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而后滑开。
沉重一声,牢门打开,一个脚步匆匆的人在空中划了道裂隙,径直而去。
沈归宁跟上去,“走了。”
顾霜经向牢房里看了一眼,拍拍身后的灰,也走了。
沈归宁一脚从裂隙里踏出去,周遭便换了一番天地,依旧是阳光明媚的院子,不同的是没了人影。
顾风扬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归宁叹一口气,什么事儿。
院门外传来一声疑惑。
“沈归宁,顾风扬呢?”
顾风落抱着几本书左顾右盼走进来,精致的院子每一处都看过,却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我分明感受到他回来了啊?”他纳闷道,“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沈归宁没回这个,毕竟她也不知道,“你功课写完了?不是说晚上交给他吗?”
“写完了。”终于等到人问他,顾风落很是骄傲地昂起头,他平常爱偷懒,所以顾风扬每天给他布置的任务不算多,即使是两倍,他稍稍努努力,一会儿就写完了。
他道:“顾风扬前两天答应我要给我编辫子的,我哥太忙了,那个头发又很复杂,我自己不会。”
他左看看右看看,“所以我提前来交功课,顺便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