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重云，顾生风站在一片废墟坑洞外，瞧着底下与疯兽厮杀的身影，他蹲下来捏着小石子把玩，厚重的灰尘刚沾在手上，黑影便降临头顶。

“洗干净。”顾风扬一身的汗，一身的血，垂眸不悦。

顾生风清除掉手指的灰尘，双手摊开:“干净的。”

顾风扬将身上的血污除尽，伸手将他拉起来，道:“给你洗干净的石头不玩，捏地上的做什么？”

顾生风从身上掏出一把什么东西，摊开是几颗漂亮的宝蓝色石头，棱角温和圆滑，内里水润流光，躺在掌心团团挨着，他道:“好看，要放起来。”

“给你就是让你玩的。”顾风扬将掉落在脚边的灰色碎石踢远，棱角分明的石头摔落岩壁，与四散的白骨血肉一同被黄土湮没。

顾风扬挥挥袖子，“回家。”

顾生风和他上了剑，清风拂山岗，顾风扬的身姿却比山□□，他问道:“你现在要怎么办？”

顾风扬站在剑的前端，回头道:“不管他。”

顾生风问:“谁？重山长老？”

顾风扬见他反应迟钝，回身将他捞过来背在身上，道:“嗯。”

滋润的灵力染浸血色，顾风扬好像在拿命供他、拿血养他。

顾生风趴在他肩膀上，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可心里却不舒服了，他偏头，顾风扬平静的脸就在眼前，说:“顾风扬，养顾风落很麻烦，养我也很麻烦。”

“我知道。”灵力的传输平稳而汹涌，单方面从身体里抽出去，源源不断。

“那你要不养了吗？”顾生风有些难过。

顾风扬说:“没说不养。”

顾生风还是有些难过，他趴在顾风扬肩膀上，神色恹恹的:“重山长老不好。”

顾风扬心情不好，连带着他的心情也不好。

顾风扬道:“不用管他。”

顾生风问:“那怎么办？不管他，他要是跟哥再提你和顾风落定婚的事怎么办？”

顾风扬斩钉截铁道:“哥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顾生风疑惑不解。

细腻的流云从顾风扬眼前飞过，天城热闹的景象就在脚下，他终于从云端降落。

“因为我说过我不同意。”

顾风扬离开的时候还是早上，回来就已经要傍晚了，他算着时间，以为顾风落不会这么早找过来，平日要个功课比要他命都难，却不想今日如此勤快。

他背着顾生风进门的时候，便迎面看见一个趴在书桌上睡着的身影。

温暖的夕阳尚且不是橙黄，是柔光的白。

他刚进门，顾风落便醒了。

迷糊的眼睛先是惊喜，然后猝不及防的黯淡。

顾风扬不知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