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只一个雏形，起名字会不会太早了些？”

温润的男子颇为无奈地笑道。

沈归宁怔愣地看着他，她转头见周围一片空旷浅蓝，二人好似悬于广阔的晴空，她颇为僵硬地歪了下头，神情恍惚茫然。

“怎么？”男子本坐于她对面，怀中抱着一个幽蓝色的光团，充盈的灵球占满了他的怀抱，此刻他要挪身寻问，怀里的光团便发了脾气，伸出数条软趴趴的触手去扯他的衣服，将人闹得无法动弹。

沈归宁很快回过神，她身前摆了一片凌乱的书籍，没有章法地堆在一起，大多被翻了几页便扔在一旁，她随手拿起一本，用坚硬的书脊敲了敲那团无理取闹的光球。

“小吃货，再闹就把你丢掉了。”沈归宁板着脸吓唬它。

一团光球趴在顾砚怀里埋起身体，似乎对此充耳不闻。

沈归宁一句毫无威慑力的恐吓没有将这团耍无赖的小东西吓到，反而让大的蹙起了眉。

顾砚轻轻地拍着光团的后背——姑且算是，掌心的灵力不要钱一样输送，轻轻安抚道:“不是小吃货，不会把你丢掉的。”

他又看向沈归宁，眉目忧虑得让沈归宁动心一瞬，“怎么能这样说它呢，万象通枢生灵很不易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养这么大，不能把它丢掉。”

顾砚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勾引人，穿着纯洁的白衣跪坐在清浅浩渺的浅蓝色空间内，冷清温润的眉目满是慈爱与柔情，怀中抱着尚未凝成人形的光团，犹如神圣纯洁的仙子垂怜人间。

沈归宁咽了口唾沫，她本是盘腿而坐，此刻挥着胳膊扫清了二人间碍眼的书籍，手撑着地两步爬了过去，动作急不可耐。

顾砚抱着光团惊了一下，“等……”

他话未说完，便被人用唇舌封了口，静谧的空间不停响起水声与喘息，顾砚推着她的肩膀终于得以片刻解脱，压着声音道:“小球……”

沈归宁舔着他的双唇，闻言抬手将他怀里看热闹的光球扔了出去，反而自己双腿分开跪在他身前，被扔出去的光团胖乎乎地滚了几圈，埋没在一团乱糟糟的书籍里。

沈归宁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骨，一只手按在他后脑，让人进退两难地卡在中间，本是浅淡的双唇被蹂躏得嫣红。

这个姿势顾砚只能被迫地高高仰起头，他忍耐着口腔内灵活做乱的舌头，含糊道:“停一下……”

沈归宁果真退了回去，舌尖滑过鼻梁又停在眼皮，她亲昵地问:“阿砚想说什么？”

顾砚闭着一只眼睛，他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让她停下来，而且光团也在，虽然是一团尚未产生灵智的东西，但也让他很不自在。

“还要给小球起名字……”他躲着目光说道。

沈归宁听他说完神色正经认真地点了下头，“还有要说的吗？”

顾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归宁捏着他的下巴让人张开了嘴，口中那点柔软的红色让她目光灼热发沉，她道:“那轮到我说了。”

“阿砚，伸舌头。”

顾砚清俊温润的脸在她手里逐渐漫红，却抵不过那点逐渐探出的舌尖。

沈归宁眼底漫上疯狂的暗色，她如一只静待猎物上钩的猛兽，紧绷到最后一刻只为饱餐一顿。

顾砚只伸了一点便停下，他在沈归宁过分直白的目光中颤着眼睫侧过目去。

沈归宁勾下头舔着那点红色夸道:“做得很好，阿砚，再伸出来一些。”

她似乎总是这样恶劣，分明怎么样都能亲，顾砚也从不计较这些，碰下唇与口舌交缠对他而言差别并不大，只要是沈意他便满足且欢喜。

但显然他恶劣的伴侣并不这样觉得。

“没错，就是这样，阿砚，再伸出来一点。”沈归宁按耐着兴奋鼓舞道。

已经到了顾砚觉得极限的程度，再伸……那是极不雅观的举动，他握着手下的腰带抓出几条褶皱，沈归宁便不再逼迫，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上去，肆无忌惮，还要夸赞:“阿砚好香啊……舌头好软……”

沈归宁看着人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正欲再挑逗几句，忽然肩膀搭上两条胳膊，那点微乎其微的重量如一只炮仗炸在她脑子里，把她为数不多的理智全部轰出体外。

待二人终于想起来正事，胖乎乎的光团瘫在书籍中早已化为一滩软趴趴的蓝色烂泥。

顾砚惊慌的将它捧起来，掌心蓄起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

沈归宁瞧着刚还精神的光球此刻软趴趴小了一大半，也是惊慌无措的只知道输送灵力。

二人的灵力汇聚一起难免相融，无精打采的光球动了下身体，伸出一条短小的触手将那点相融的灵力圈进身体。

二人对视一眼，沈归宁将自己的灵力大股大股融进顾砚的灵力中，顾砚掌心软烂的小东西突然就来了兴致，凝聚着快要滑落在地的身体爬起来，挥舞着数条触手争先恐后的扒着顾砚吞食，散到空中零零星星的光点也被它伸长触手捞回来。

“它喜欢吃这个。”顾砚道。

“啊。”沈归宁觉得稀奇极了，不过细想也正常，万象通枢本就是共主的法宝，器灵喜欢吃他们两个相融的灵力，也不是什么怪事。

“小吃货。”沈归宁评价。

“不是小吃货。”顾砚反驳，“初生的器灵可能就是需要大量灵力的滋养，不是它的错。”

说实话沈归宁并没有听说过，器灵初生就是强大的灵体，但是这个小东西显然捕获了顾砚这个心软又善良的人的心，以至于一句不算坏的坏话也不让人讲，她捏着顾砚的下巴在那尚未恢复的红唇上亲了一口，道:“阿砚对它真好，把它当小孩儿了吗？”

顾砚垂着眼睫，掌心的光团又涨大到填满他的怀抱，此刻正动着身体在他胸口乱蹭，他看着沈归宁问道:“不可以吗？它是我们养了很久才养出来的器灵，万象通枢生灵很难，它的到来不止说明我们修为的强大，还有我们情感的坚定，它不算是我们的孩子吗？”

沈归宁吻着他的唇不停，心脏比刚才的光球还要软趴趴，而后捧着他的脸目光格外坚定道:“当然算了，它就是我们的孩子，对不起阿砚，我不应该这么说它，因为喜欢也不可以。”

二人不过咫尺之遥，她亲在顾砚躲闪的眼睛，舔了舔单薄眼皮下颤动的眼球，道:“我没有不在乎它阿砚，我保证，我再也不这样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