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抱着光团微微仰着头，在她手心轻声嗯了一下。
他怀中的光团伸出一条触手试探地碰在沈归宁的下巴，引得二人怔神注目。
光团胖乎乎的身体挤出两条触手，一条圈在顾砚的脖子，一条圈在沈归宁的脖子。
“小球？”沈归宁垂眸看了看它，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解释道:“我们没有吵架，也没有闹别扭。”
光团迟疑一瞬，而后松开了她的脖子，触手疑惑地指了指顾砚。
顾砚别扭的侧了下目，也道:“我没有和她闹别扭。”
触手指着他却没有放下来。
沈归宁上看看下看看，忽然笑了一声，顾砚耳边马上漫上绯红。
“阿砚，小球说你在不高兴。”她搂着顾砚的脖子将一人一球都抱住，温声细语:“我真的没有不重视它，都想给它起名字了怎么会不重视它呢？它可是我们亲手养出来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顾砚抿了下唇，故意问:“你说它吃得多……是嫌弃它不好养吗？”
沈归宁呼冤:“怎么可能？它就是再难养我也得养啊，这可是你日夜不停地喂了两天才生出来的器灵，我不止要养，还要心甘情愿地养，欢天喜地地养，不然我家小燕子给别人养去了怎么办？”
顾砚尚未听懂她的深意，只当她在说器灵，万象通枢是他们二人共主的法宝，器灵自然只认他们两个，便态度坚定地反驳:“不给别人养，其他人养不活的。”
沈归宁戏谑地笑了一下，“不给就好。”
顾砚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去，沈归宁只能看到柔白的侧脸，良久，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嗯声，是沈归宁绝对不会听漏的声音。
但她向来秉性恶劣，这声又挠得她心痒痒，故意探过头去低声询问:“小燕子说要给别人养吗？”
她凑过来便离顾砚极近，灼热的呼吸洒到本就偏红的侧脸，二人呼吸交缠逐渐同频，沈归宁故意催促道:“是要给别人养吗？”
顾砚被她几乎贴到脸上，应该本能的偏过头去，却从始至终没有这么做，他听到耳边饱含情.欲的低语，忽然侧过头贴近在这行为恶劣的人的脸上，温热泛着水光的红唇印在那双戏谑的唇间，而后一只手松开光球揽上她的脖子，二人的距离便更近了，唇舌相撞激出的喘息被尽数吞食。
“张嘴。”沈归宁掐着他的下巴难掩燥戾的低声命令，她退出一些在极近的距离看着那双故意勾引的双唇又张开一些，暗着神色又道:“不够，阿砚，再张开一些，我要看到里面……把舌头伸出来。”
顾砚在她灼人的目光下张开了嘴，皓齿红唇对比极致，舌尖试探着压在齿上，又在沈归宁不满足的目光与命令中探出双唇。
沈归宁还要试探他能接受的极限，却不料被那探出唇间的一点柔软贴上了唇角，便瞬间将理智抛了个干净。
待二人终于心满意足的依偎着安静下来，顾砚怀里的胖球早已撑得昏睡。
顾砚轻轻地碰了碰它，被它挤出一条触手圈着手指放入身体，很快指尖传来阵阵轻咬吸.吮，顾砚便传去灵力喂给它。
“它还能吃吗？”沈归宁有些担忧，“它从生出来嘴就没停下过。”
“可是……它说它又饿了。”顾砚迟疑道，“我刚才隐约听到了声音。”
沈归宁诧异道:“它又饿了？”
不对，沈归宁察觉到重点:“你能听到它说话？”
顾砚摇了下头，“不能，只能大概感受到它的意思。”
沈归宁想到触手圈在她脖子上的一瞬间，明白了那种近乎心意相通的感觉，她叹道:“好吧，我听说刚出生的小孩儿就是饿得快。”
她伸手将再次成形的胖球捞过来抱入怀中，一只手给滚圆的胖球送着灵力，一只手圈着顾砚清瘦的腕骨吻在唇边。
她眉眼弯起，本该温和的神色被她眼底恼人的暗色弄得让人不敢直视，沈归宁咬了下他突出的腕骨，道:“阿砚喂了它两日灵力才助其生灵，辛苦了。”
顾砚警惕地摇了下头，“你出任务，我总要负起责任。”
沈归宁饶有所思地点点头，顾砚便有不好的预感，要抬手去捂她的嘴。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那阿砚把它生出来，是它的娘亲还是爹爹呢？”沈归宁口出狂言。
顾砚一张冷清的脸瞬间漫上烧红，一只手捂上她的嘴，难得恼羞成怒:“沈意！”
掌心很快传来一阵湿润，顾砚惊瑟一般收回了手。
沈归宁见他握着手心局促无措的绷着脸，便忍着笑哄道:“与阿砚开些玩笑罢了，阿砚是男子，怎么把它生出来呢？而且就算是生，阿砚这般好看，怎么会生出一团胖球呢？”
顾砚听了前半句脸色尚且缓和，然而面前此人本性难移，没装片刻便又漏了黑芝麻馅，他掌心贴着衣服攥了攥，板着脸道:“沈意。”
“嗯哼。”沈归宁笑着亲在他唇上，肆无忌惮:“卿卿叫我？”
顾砚别扭地侧过目去，良久后才生硬地强调:“它不是我生的。”
“嗯。”沈归宁又亲了他一下，“善良又漂亮的阿砚不会生出这样胖乎乎傻兮兮的孩子。”
顾砚被她糊弄，却微微蹙起眉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嫌弃它了？”
沈归宁被他一句话勾得魂都要飞，“我哪儿敢啊，虽然它不是阿砚生的很可惜，但它是我们养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她正要再甜言蜜语地哄，忽然嘴角贴上一点微凉，二人垂下头去，只见刚才默默啃食灵力的光球此刻挥舞着两条触手贴上二人的唇边，沈归宁跪坐着，它便踏在腿上蹦蹦跳跳，两条粗圆的触手抬高碰了一下便收回，在空中舞动着，静谧万年的空间悄然生起一缕清风。